第129章 伤到叶凡执念了（1/2）
须弥山大雄宝殿，金色佛光静静垂落，此时的赤龙，望着下方怒气冲霄的叶凡，缓缓闭上双眼。
此刻的赤龙，不由的轻叹一声，心神也产生了动摇。
赤龙现在的修为并不是很高，也无法彻底的稳定心神不在认假为真，对于叶凡站在道德制高点的质问，赤龙一时间产生了动摇。
赤龙叹息一声：“世间本无生，亦无灭。本来清净，本来空寂，一切动乱苦难，都是你们自心所现。贫僧始终不解，你们为何执念深重到这般地步。死死执着这身肉身，执着眼前短暂存活的状态。”
赤龙再度睁眼，目光平和，看向沸腾血气的叶凡。
“你拥有荒古圣体，肉身强横，冠绝当世。可你自问，肉身再强，是谁在操控？是谁在催动？从来都是你的心识，在指引一举一动，驾驭一身战力。若是剥离你的心识，让这具圣体空留躯壳。你这身震彻宇宙的圣体，又能算得了什么？不过一具没有意识、没有作为的血肉皮囊而已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，都把肉身当真，把劫难当真，把生死当真。这份根深蒂固的身见，锁住你们所有的眼界。”
叶凡听着这番言语，心中怒意更盛，完全无法认同。
身躯之上无尽金色血气滚滚翻腾，冲击整座宝殿的佛韵。
“荒谬！你空谈本无生灭，空谈虚妄空寂，不过是冷眼逃避现世苦难！肉身是众生存活唯一的根本依托。”
“没有肉身，何来生灵存续，何来天地众生，何来人间烟火。心识再玄妙，再超然，若无肉身承载，便是无根之物。”
“我所见的，是无数鲜活性命，即将被乱世撕碎。我所见的，是整片宇宙，即将被至尊战火倾覆。你一句本无生灭，就想抹除所有真实的苦难与屠戮。这不是大道，这是冷漠，是对苍生所有苦难的无视。”
姬子踏步上前，神色严肃，心中认知彻底无法相融。
“万物有始有终，天地有成有毁。生灵有生有死，岁月有往有来，这是天地运行不变的规律。”
“若是本无生灭，万古诸天为何一次次上演覆灭与新生。禁区为何会诞生，至尊为何会苏醒，动乱为何会降临。这些真实发生在岁月里的灾变，绝不是心念可以凭空捏造。”
大黑狗双耳绷直，眼中尽是不解与愤慨，沉声开口。
“我追随大帝走过最黑暗的上古岁月。亲眼看见星辰崩碎，星域沉沦，无数天骄战死道消。”
“无数大帝倾尽一生，镇守天地，镇压动乱。若一切本无生灭，若一切只是心念幻化。上古大帝的血战，无数先贤的牺牲，又算是什么？”
所有人又开始激烈的怒斥赤龙。
赤龙静静听着所有人的驳斥，没有争辩，没有反驳。
“你们始终不肯明白。不是天地有生灭，是你们心识分别出了生灭。”
“不是乱世有真假，是你们执念分别出了祸福。你们用自己的心，框定了整片天地的苦难。”
叶凡目光凌厉，圣威滔天，打断这番话语。
“我不需要这般虚无的明白。我辈修士立身当世，只护当下活人，只挡当下祸乱。”
“哪怕这一切真如你所说，皆是心念幻化。苍生当下承受的痛，当众生。”
赤龙轻轻摇头，又是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。
赤龙此刻清楚了，此刻再多言语，都是徒劳。
这群人深陷自身执念，深陷万古梦境。
心念坚固如神山，任凭如何点化，都无法从梦中苏醒，而自己则是显得冷漠，不慈悲，可是，自己现在真要共情他们？
这个时候，王羽的声音从赤龙的心中想起：“勿要认可，坚守自己道心，若是不然，你历经万劫成真的道果，将会重新付诸东流，任由他们来去吧！切记，你真正成佛之前，不要接触！”
这就是王羽当初说过叶凡不可接触的原因，不是叶凡坏，王羽心里不存在好坏善恶的观念。
叶凡这个守护苍生的心是真的，如果不是真的就不可能诞生执念，这个执念比那些自斩一刀的至尊还难斩。
至尊的唯一目标是长生，是我不死，若是知晓王羽是可以长生，他们为了长生的执念是会学王羽的道。
但是守护苍生的这个执念太强了，这是不知多少世积累的，守护苍生这四个字，就必须要有真正的苍生被守护，所以这就是遍计所执最深处。
说起来很颠倒，其实对于整个世界，守护苍生的大帝比屠戮苍生的至尊更难超脱。
而是叶凡的执念太强了，接触叶凡就会被他的正义感同化，认可他的叙事，然后会把刚刚成道还不稳定的赤龙，拉入他认可的环境之中，好不容易断掉的遍计所执就会在升起。
这样下去，又不知道多少个轮回才能回来，这是当初王羽告诫姬紫月等人不可接触的原因。
不到无上正等正觉，不要轻易的接触，若是不然就被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的一无是处。
本无生灭，这是证道之人见到的实相，然而嘴里讲本无生灭，只是耳朵接住一串话语，心底那层薄薄的雾还挡在那里。
雾没有散的时候，不管别人翻来覆去讲多少遍，脑子里只能生硬记下这句话，没法真的接住背后的感受。
就像旁人跟人描述深夜山间的清风，没亲身站在山里吹过，再细致的描述，也只是一段无关自己的文字，没法生出对应的体会。
不破生死的执念，生死是大事，必须要求长生，破了这个执念的时候，瞬间醒悟，原来人间就是戏台，只会生出哑然失笑的感觉。
如同是忽然发现自己有眼睛一样，看到之后，整个心念瞬间翻转。
证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，前一秒还在纠结生死轻重，纠结苍生苦难，下一秒心底那层区分的薄膜直接消散。
所有拉扯自己的对立概念，瞬间失去束缚人的力量，如同一件原本捆在身上的绳索，突然自己松脱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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