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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反贼之子避什么嫌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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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年前的信,比昨夜那封更危险。

清账牌被改。

御账被封。

沈烈也正是在那几年从西南边军主将,逐渐变成反军首领。

若王嵩与他当时已有往来,许多旧事都要重新算。

我道:“臣请先验封。”

验过火漆与纸后,他道:“封蜡约十年以上。”

“军印样式,也符合承熙年间西南军中转运印。”

兵部取来旧印册。

印文相合。

何文正立刻道:“沈安,事到如今,你还要说与沈烈无关?”

“有关。”

“这枚军印确实出自沈烈旧部。”

“但不是沈烈亲印。”

“有何区别?”

“沈烈亲印是烈字虎头印。”

“西南二字,是军粮转运印。”

“当年能用这枚印的,至少有七名转运官与三名副将。”

其中六人已死。

两人随沈烈反梁。

他大概没有想到,自己藏了十一年的名字,会从一枚旧印里被翻出来。

顾行之命人把他押上殿。

“陛下,草民不知。”

我问:“承熙十四年,你在西南军中做什么?”

“粮、粮道转运书办。”

“这枚印,你用过?”

“用过。”

“替谁送信?”

“军中公文。”

“给王嵩送过吗?”

“没有!”

“信是从王府东书房地板下搜出的。”

“封印是你经手的粮运印。”

“纸来自青峡驿。”

“罗承海,你若没送,便说是谁偷了你的印。”

何文正忽然道:“沈安审问与自己父亲相关之人,更应回避。”

“何大人急什么?”

“本官只是……”

“罗承海还没说信是谁写的。”

“何大人便认定是沈烈。”

“你看过内容?”

他立刻道:“信封既写沈公,军印又出自西南,自然可推断。”

“信封上没有沈公。”

今晨差役告诉我时,确实说信封上只有“沈公”称呼。

可入宫前,白芷已经检查过。

只有“承熙十四年,青峡转”。

何文正怎么会知道“沈公”?

除非有人在信送入都察院之前,便把这个说法告诉了他。

我向顾行之伸手。

“搜何大人。”

“沈安,你敢!”

顾行之已经走过去。

“陛下未下令,你无权搜本官!”

皇帝道:“搜。”

第一条,逼沈安交印。

第三条,若信上军印为真,立即请收押沈安。

也提前安排何文正把信解释成沈烈与王嵩勾连。

只要我急着替父亲辩解,便会显得心虚。

因为满朝都愿意相信一个反贼之子会通敌。

“陛下,臣只是昨夜收到匿名投书!”

“投书何在?”

“已烧。”

顾行之将他押到一旁。

皇帝看向其余十八名联名官员。

“你们也收到投书?”

皇帝又看向我腰间御史印。

“还避嫌吗?”

我道:“臣仍有嫌。”

我继续道:“所以此案从今日起,所有西南相关证据,由都察院、内卫、公主府三方同时验看。”

“臣不得单独开封。”

“不得私见西南证人。”

“不得一人决定证据真伪。”

“但臣不交印。”

何文正道:“为何?”

“因为正是我避不了嫌,才知道嫌疑从何处来。”

御座上,皇帝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
随后道:

“准。”

“沈安继续主查。”

“顾行之监验。”

“昭宁协查。”

“何文正停职待审。”

十九人联名上奏。

阿六若在殿外听见,大概会觉得今日早饭没有白吃。

皇帝又道:“旧信开封。”

顾行之当殿割开封蜡。

字迹经过兵部旧档比对,不是沈烈手书。

更像当年西南粮道书办代笔。

承熙十四年,西南断饷四月。

青峡仓存粮可转京中旧户。

若御账不开,便按旧约行事。

只有一枚私人印。

印上刻着一个“烈”字。

不是虎头军印。

却与沈烈早年私印极像。

“陛下,沈烈与王嵩果然早有旧约!”

白芷将纸放到灯下。

王嵩亲阅。

沈烈不知此信已入京。

这封信不是沈烈送给王嵩的。

至少王嵩当年认为,沈烈不知道它到了京城。

有人盗用了西南粮运印。

截了沈烈的私信。

再送到王嵩手里。

十一年前,王氏与西南粮道之间,便藏着第三个人。

皇帝看向罗承海。

“谁让你送的?”

“草民不能说。”

顾行之问:“为何?”

“说了,草民全家都会死。”

我走到他面前。

“你不说,也未必活。”

罗承海抬起头,嘴唇发白。

“不是王阁老。”

“也不是沈将军。”

“是一个女人。”

“什么女人?”

他看了一眼案上的断兰印。
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她让我们都叫她——”

“兰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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