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朝堂陷阱,以她为饵(2/2)
但我知道,刚才那一瞬,他并非只是来看我是否安好。他在确认我的状态,判断我能否撑住。而我也告诉他:我还清醒,我没屈服,别为我冒险。
他懂了。
所以他走了。表面上顺从,实则已在心中布下反制之策。那枚踢入墙缝的铁片,会有人找到。他会查下去。他会反击。
只是此刻,我们都必须忍。
风从窗隙钻入,吹动我额前碎发。嘴角伤口再度裂开,血慢慢渗出,滑至下颌,滴落在衣襟上,晕成一小片暗红。
我未抬手擦拭。
屋外,脚步声规律响起,是巡防换岗。每隔一刻钟一次,两人一组,刀柄碰击护甲,发出金属轻响。我默数次数,记下间隔,观察光线变化。天色渐暗,黄昏将至。
突然,院外传来急促马蹄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前。紧接着是通报声:“宸王府长史求见,呈递自罪表一份!”
门开一条缝,纸卷递入,由太监转交禁军首领。那人展开略览,冷笑一声:“倒是识相。传话下去,宸王此举稍减嫌疑,朝廷暂不追究其部属擅闯之罪。”
我听见了,未动声色。
自罪表?他上表请罪了?
不是辩白,不是抗争,而是认错。他主动承担“管束不力”之责,以此换取局势暂缓,避免朝廷立即清算他的亲信与势力。这是退让,也是保全。
他在等时机。
而我,也得活下去,等到那个时机来临。
夜幕降临,屋内彻底昏暗。无人送饭,无人问话。我保持坐姿,肩背未靠椅背,以免肌肉僵化。绳索勒得越来越紧,手指开始发麻。
但我不能睡。
一旦睡去,便可能错过任何细微声响——脚步轻重、呼吸节奏、钥匙转动。这些都可能是下一步行动的预兆。
我睁着眼,盯着那扇小窗。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。室内漆黑一片,唯有墙上的圣谕,在月光偶尔掠过时,映出一角明黄。
不知何时,院外传来低语。是换岗交接。
“上面说,只要宸王不动,就别碰她。”
“可若他半夜来劫人呢?”
“那就动手。orders是活的,不是死的。”
我听清了最后一个词。虽是汉语发音,却不自然,像是硬背下来的指令。
他们不是普通的禁军。
这支部队,受命于更高之人,且训练有素,行事缜密。能调动这样的人,绝非御史中丞alone。背后另有主使。
是谁?柳氏?苏月柔?还是朝中某位一直忌惮谢临渊兵权的老臣?
我不知道。
但现在,我不再只是复仇者,也不再只是棋子。我是诱饵,也是线索。他们用我困住他,而他,会顺着这条线,一路查上去。
只要我还活着。
屋外风起,吹得窗棂轻颤。一片枯叶被卷入,打着旋儿落在我的脚边。
我低下头,看着那片叶子,边缘焦黄,脉络清晰,像一张被烧毁的地图。
它来自外面的世界,带着气息,带着方向。
我动了动脚趾,试图将它拨近一些,却因绳索限制,只蹭了半寸。
就在这时,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响——像是瓦片被挪动了一角。
我屏住呼吸,没有后续动静,但我知道,有人来了。不是救我,而是监视。或者,是另一方的人。
谢临渊不会善罢甘休。他既然识破陷阱,就不会放任我被困。他派来的暗探,已经在接近。
只是现在,他还不能出手。他必须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,一个能让所有人措手不及的破局之机。
而我,必须撑到那一刻。
我重新抬起头,望着那扇小窗。月光重新照进来,落在墙角的铁片上,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。
像一颗没熄灭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