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4章 开始或结束（2/2）

银狼看着刃，点了点头：“虽然......这话应该由卡芙卡来说更合适。但，刃，你就是星核猎手最完美的剑刃。”

刃低声笑了一下：“.....一柄断剑罢了。”

星看着刃，声音认真：“祝你得到你想要的归宿。”

银狼看了看星，又把目光落回刃脸上：“走之前你也有话和她说，对吧？”

星眨了眨眼：“我也有份？”

刃看着星：“别嫌弃，没几句话。成为星核猎手前，我也曾经失去过自我。看不清未来，也无法重拾过去，一如刚重生的你。无论我们是否走到这一步，都不要后悔自己走过的路。”

星点了点头。

刃的目光扫过银狼，又扫过星：“在我们的身边，降临了一位超乎常理的存在，所幸她几乎无条件地站在我们身边。”

刃低头看向蓝洞：“虽然剧本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，未来也愈发扑朔迷离，但不向前走，便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结局。而我，便要亲自踏足这未知的剧本了。”

刃站在悬崖旁边，转过身来，面对着身后的人，彼岸花的红色从远处一直铺到他脚下。

刃看了银狼一眼，又看了星一眼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“.......别了。”

刃向后倒了下去。身体离开悬崖边缘的瞬间，风从下方灌上来，衣摆和头发向上翻。

刃径直坠入蓝洞之中，冷冽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，瞬间将他淹没。水不知有多深，只有蓝色的光从下方某处透上来，越来越暗。

刃在水中一点一点地下沉，看着头顶的光亮一点点远离。他将手按在了胸口。

就让一切结束......或真正开始吧。

手掌刺入胸口。金红色的彼岸花花苞被猛地掏出，花瓣上还带着体温和未干的血。花苞离开身体的瞬间，刃眼前一黑，短暂地失去了意识。

然后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，不高，带着一点绕来绕去的尾音。

“在生命的最后时刻，你会想起什么？”

刃的意识浮了一下。“吞噬......开始了吗？时间过去了多久？”

刃缓缓睁开眼睛。视野里是一片云海，白色的云层铺展到天边，云海之中矗立着一些树枝。

“云海.....建木。哼......死期将至，梦中所见竟是这般光景？”

梦中的怀炎站在他身边，白胡子垂在胸前，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迟归的徒弟。

“睡醒了，应星？”

刃的身体僵了一下：“师父？......不，你认错人了。我不是应星。”

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他面前，指尖泛着一点血色光泽，轻轻抚过面前怀炎的幻影。那只手拂过去的时候，怀炎的身影便如同青烟般散开。

歆在一边探出头来，猫耳朵支棱着：“刃叔，又见面啦，恭候多时哦。”

刃愣了一下：“歆？你为何.....会在这里？难道，这里不是我的梦境？”

歆捏着下巴：“严格来说，是你的梦啦。不过虫子想钻进梦中不是难事哦。”

刃沉默了一拍：“罢了.....你来我梦中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歆从侧面挪正了身子，双手背在身后：“刃叔，你即将走过这段生命最后或者是最初的道路。明明是如此重要的路，这一路上除了幻影，便只有一人独行，那未免也太孤单了。”

刃看着她，目光平静：“孤寂的旅途，我早已习惯。不过.....若你是来陪我走一段路，倒也无妨。”

歆摇了摇头：“我倒是很想啦，不过......”

歆往侧面挪了一步，露出身后一个正笑眯眯捋着白须走来的老人：“比起我，有更加重要的人哦。看，这位可是我大老远从仙舟请过来的哦。”

刃看着那个从歆身后走出来的老人。白须，矮小，步伐稳健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，身上也没有幻影的信息。

刃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复杂：“师父.....？不是梦中的幻影？歆，你怎么可以.....”

歆摆了摆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：“那我不打扰啦，先走啦。”

歆消散在了原地。

刃看着面前的怀炎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来。手在身侧微微攥了一下。

怀炎抬起头看着刃，白胡子在胸前晃了晃，脸上的笑收了一点：“嗯，真是一个不让人放心的徒弟啊。若非歆小友告知，我这个做师父的，岂不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刃叹了口气，又长又无奈：“师父....你怎么就跟着她瞎来.....”

怀炎瞪了他一眼，长须抖了抖：“什么叫做瞎来？徒弟人生里面如此重要的情况，为师岂能不在？”

怀炎往前迈了一步：“来吧......让为师陪你走完这一段路吧。顺便.....也久违地和我聊聊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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