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张伟大婚,惹全院眼红!王莉莉怀上双胞胎,张家搬进工业部家属楼(1/2)
张伟站在院门口,看着那名穿旧中山装的中年人,心里微微一紧。
刚才隔着人群,还以为是石毅老师亲自来了。
等人走近,才发现不是。
中年人压低声音道:“我叫魏明远,是石毅同志的同事。今天本来石毅要来,可临时有事脱不开身,托我把这包东西和一封信交给你。”
张伟听后愣了一下,还以为石毅身体出了啥问题,
“石老师没事吧?”
魏明远没有立刻回答,只把旧布包递过来。
布包不重,里面像是几本书,还有一张硬硬的东西。
“他让我转告你,新婚大喜,他不能亲自到场,心里过意不去。上次他给你了几本书,这次里边有一本旧笔记,还有一封信。这封信等婚宴后再拆,不急在这一刻啊。”
他说话很小心,站在他旁边那个年轻干事也没有多言,只站在一侧,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。
张伟听出几分不对,却没有追问。
今天是婚宴,宾客都在,魏明远特意让人说“婚宴后再拆”,就是不想搅了场面。
张伟收下布包,郑重说道:“感谢魏老师跑这一趟了,等我忙完,定会亲自去看石老师。”
魏明远点点头道:“他知道你这孩子重情义,所以才说别急,先把手头上的婚宴办好。”
说完,他没有进院吃席,只把礼金递给贾东旭。
“这是我和石毅同志的一点心意。”
贾东旭坐在一张小桌旁,手里拿着本子和铅笔,听见这话,赶紧站起来。
“同志,您贵姓?我给记上。”
魏明远答道:“只写石毅就行。”
贾东旭一笔一画写下,
“石毅,礼金二元,旧书一册,信一封”。
写完,他还怕错,又让张伟看了一眼。
张伟看后也点了点头。
贾东旭这才松口气。
今天记礼金这事,本来刘桂兰不放心交给外人。
可贾东旭主动过来,说自己字还算整齐,又说张伟结婚他想帮把手。
刘桂兰原本有些犹豫,张建国却点了头。
“让他记吧!人家有这份心,咱也不要灭人家好意!”
贾东旭坐下以后,果然记得认真。
谁家随了多少钱,谁送了什么东西,他都问清楚再落笔,不多写,也不少写。
遇到不认识的亲戚,他还起身客气问一句。
他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,脸上也有些拘谨,可越是这样,越显得这份帮忙很务实。
秦淮茹站在中院门口,看见这一幕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她知道贾东旭为什么这么做。
前阵子车间那件事后,他一直觉得欠张伟一份情。
嘴上说不出来,就在这种能帮忙的时候多做一点。
这比空口道谢实在得多,院里桌椅都是借来的。
前院摆了两桌,中院摆了三桌,后院又摆了一桌给孩子和帮忙的人。
碗筷凑得不齐,有的碗沿磕了口,有的盘子花纹不一样,可都洗得干干净净。
刘桂兰从昨晚就开始安排大家的座次。
王家来的亲人坐前院上桌,
粮店同事和轧钢厂工友坐中院靠东,
院里邻居分散开,别让许大茂和傻柱挨太近,
也别让闫家坐到礼金桌旁边。
唐秀兰看了一圈后,忍不住笑道:
“桂兰姐,你这座次排得比我们单位的盘库陈跃进都还细呢。”
刘桂兰一边招呼人,一边低声道:
“不细不行。今儿是喜事,谁要闹幺蛾子,我可不答应!”
唐秀兰朝中院扫了一眼,立刻明白了。
傻柱坐在靠后那桌,旁边是几个轧钢厂工人。
他本来还想挑掌勺师傅的毛病。
“这土豆切得不够匀。”
“这白菜炖得火候差点。”
等等之类的话语。
可菜一上来,他夹了一筷子红烧萝卜,嘴里忽然没声了。
旁边许大茂立刻看见了。
“柱子,咋不点评了?不是你何师傅手艺天下第一吗?”
傻柱瞪了他一眼,语气不屑道:“吃你的吧,净瞎逼逼,人家结婚,你也不怕嘴欠挨骂。”
许大茂嘿嘿一笑:“我今儿可不闹事,张伟结婚,我得给面儿。”
说是这么说,他还是故意往傻柱碗里夹了块豆腐。
“多吃点,别光顾着酸啊。”
傻柱气得想拍桌,可一看娄小娥坐在另一桌看着自己,又硬忍住了。
最后,他也只能闷头扒饭,连吃三碗。
许大茂看得直乐呵道:“你不是嫌火候差吗?”
傻柱抹了把嘴:“哼,小笔崽子懂啥,我那是给新郎官面子。”
娄小娥轻轻扯了一下许大茂的袖子。
“今天别招他,人家办喜事,你少添乱。”
许大茂听媳妇这么说,嘴上不服,倒也真收了几分。
娄小娥这几个月住下来,已经慢慢看清了九十五号院的水。
她看着王莉莉坐在新房里,心里倒有些羡慕。
嫁进这样的人家,日子不一定富贵,却感觉十分的踏实。
婚宴开席前,张伟领着王莉莉出来敬酒。
王莉莉穿着红外套,头发梳得整齐,脸上带着羞,却没有怯。
她端着搪瓷杯,杯里不是酒,是糖水。
张伟低声说道:“别喝酒,意思到了就行。”
王莉莉轻轻点头。
到了粮店这一桌,周建民先站了起来。
“张伟,今天是你成家的日子。平时我在店里总说你要干好工作,今天我也说一句,成了家,更要做一个靠得住的人。日后也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啊。”
张伟端杯道:“谢谢主任的祝福,我一定记住。”
高强在旁边说道:“以后不光账本算得清,家里账也得清啊,哈哈哈”
唐秀兰笑出声:“高副主任,难得见您笑一笑,但您这祝福还带了点工作味呢。”
陈跃进拍了拍桌子,很是坚定地道:“我说句实在的,张伟,王同志,你们好好过。往后家里缺啥,能帮的我们都帮,不能帮的也给你们出主意。”
孙桂芬没多说,只看着张伟扶着王莉莉走路时那股小心劲,回头低声跟唐秀兰说了一句:
“小张是真会疼人。”
唐秀兰眨眨眼:“孙姐,这话从您嘴里说出来,可比随十块钱还稀罕。”
孙桂芬瞪她一眼,“吃你的菜,尽瞎咧咧!”
唐秀兰笑得更欢。
到院里邻居这一桌时,张伟没有再喊“大爷”。
他端着杯,对易中海说道:“易师傅,今天您来,家里添喜气。”
易中海听见“易师傅”三个字,脸上微微一僵。
过去大家都叫他一大爷。
现在张伟客客气气叫“易师傅”,不算失礼,可也把院里那套旧架子放下了。
易中海端杯,勉强笑道:“新婚大喜,好好过日子。”
张伟又看向刘海中:“刘师傅,多吃点。”
刘海中挺了挺肚子,本想说两句领导口吻的话,可想到周干事和厂里处分,到底收住了。
“好……好,年轻人有出息,是咱院里的光彩。”
到了闫埠贵那边,张伟只笑着说:“闫大叔,您也吃好啊。”
闫埠贵心里酸得不行。
他今天没能坐礼金桌,也没能帮张家算账。
那礼金本子在贾东旭手里,他从开席起眼睛就总往那边瞟。。
偏偏贾东旭一改往常,这账记得一点错都没有。
闫埠贵只好闷头吃席。
他夹菜很有章法,先吃不容易带走的汤菜,再吃硬菜,最后盯着窝头和剩下的豆腐。
杨瑞华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“你可别又算吃回多少。今儿人家大喜,别丢人。”
闫埠贵压低声音:“我就心里算算,又没说出来。”
杨瑞华轻飘飘来了一句:“你现在还算得过来吗?”
阎埠贵被噎得半天没说话。
婚宴菜不算铺张。
炖白菜、炒土豆丝、红烧萝卜、豆腐粉条、油渣白菜馅饺子,还有两盆带点肉星的大锅菜。
可在这段时期的光景里,这已经相当体面。
每桌吃到最后,刘桂兰还特意吩咐,把剩菜统一收到干净盆里。
“别浪费,能热的晚上热,不能热的让帮忙的人带点。谁也别嫌少,都是粮食。”
唐秀兰听见这话,点头道:“这才会过日子。”
几个孩子眼巴巴看着剩下的饺子,刘桂兰每人分了两个。
“吃完不许再闹啊!”
张鸣嘴里塞着饺子,含糊道:“嫂子进门,饺子都比平时香。”
张晓笑他:“你这吃货,哪天吃饺子不香啦?”
王莉莉坐在旁边,看着这一家人拌嘴,心里那点紧张终于散了。
她不再是王家的姑娘坐在客位上。
她现在是张家的新媳妇了。
这感觉让她害羞,也让她一直紧绷的弦,松了不少。
婚宴一直热闹到下午才散。
院里人一个个走了,桌椅碗筷还要还,地要扫,锅要刷,剩菜要分。
许大茂今天倒跑前跑后帮了不少忙。
搬桌子、送碗筷、招呼放映组认识的人,他都挺积极。
刘桂兰看在眼里,心里也有数。
这小子会做人,今天帮忙是真帮忙,可也有投资人情的意思。
不过喜事当天,人家出了力,就得记着好。
“大茂,今天辛苦你了。”
许大茂立刻笑道:“刘婶,看您说的。张伟结婚,院里大事,我能不帮吗?”
娄小娥在旁边看了他一眼。
“大茂今天确实没少跑。”
许大茂的腰板更直了。
傻柱看不下去,哼了一声:“跑两趟还显上了。”
许大茂刚要回嘴,被娄小娥轻轻拽了一下,又忍住了。
晚上,张家终于安静下来。
新房在北屋。
床铺是刘桂兰翻新过的,褥子晒得暖暖的,
桌上放着王莉莉带来的几本书,还有张伟从石毅那里收下的旧布包。
张伟还没来得及拆。
东厢房里,刘桂兰和张建国开始清点礼金。
这也是大事。
王莉莉坐在一旁,本来不好意思看,刘桂兰却直接招手。
“莉莉,过来。你现在是咱家里人,这些礼金你也应当知道。”
王莉莉脸一红,还是坐了过去。
贾东旭的礼金本写得很清楚。
周建民随礼十五元。
高强随礼十五元。
孙桂芬五元,唐秀兰三元,陈跃进三元。
粮店几位同事的钱不算夸张,却都各自表明了心意。
周建民和高强给得重,是代表单位认可,也是给张伟撑场面。
孙桂芬、唐秀兰、陈跃进这些,都是普通工薪,能随这些,已经是情分。
刘桂兰一边数,一边感叹:“小伟在粮店做人还算行。大家愿意来,也愿意随礼。”
王莉莉轻声道:“他平时工作态度积极,为人情商高,别人心里有数。”
“只是和我一开始说话的时候,一直不在线。”
刘桂兰笑着看她:“哈哈哈,你倒会夸他。”
王莉莉脸又红了。
继续往下看。
贾东旭随礼五元。
刘桂兰手停了一下。
“五块,不少了。贾家那日子,能拿出来,不容易。”
张建国点头:“这钱得记着。”
张伟也看了一眼礼金本。
贾东旭这五块,和许大茂那十块不一样。
许大茂随十块,是场面、人情,也是想跟张家拉近些。
贾东旭这五块,更像还情。
许大茂随礼十元。
刘桂兰挑眉:“这小子倒舍得。”
张鸣在旁边插嘴:“妈,他今天跑前跑后,不就怕咱们以后不带他玩吗?”
刘桂兰笑骂:“你以为过家家呢?”
许大茂精明,刘桂兰看得明白。
但他今天确实没闹事,也确实帮了忙。
人情就是这样,不能只看人毛病,也得看人做了什么。
闫埠贵随礼一元五角。
张鸣看见,差点笑出声。
刘桂兰瞪他一眼。
“笑啥?人家愿意随多少是人家的事。”
张鸣憋住了,但还是忍不住说道,
“啊,老师就是抠门!”
刘桂兰反手又是一拍他脑门,
“小孩子家的又胡说八道!”
王莉莉低头看账本,忍不住抿嘴。
她来了张家这么久,早知道闫埠贵是什么人。
可一元五角这个数,倒还挺像他干得出的事儿。
清点完礼金,刘桂兰把钱用布包好,放进铁盒。
“这钱不能乱花。婚宴用了不少,剩下的留着你们小两口过日子。
以后买煤、买布、添东西,都用得上。”
张伟说道:“妈,您收着。”
刘桂兰摇头:“你成家了,不能还事事让我收。莉莉也在,你们俩商量着管。”
王莉莉有些意外,立马说道,
“桂兰婶……”
刘桂兰笑道:“还叫婶?”
王莉莉脸红透,轻轻喊了一声:“妈。”
刘桂兰眼睛一下红了。
“哎!”
张建国低头喝水,掩住脸上的笑。
张鸣和张晓在旁边起哄。
“嘿嘿,嫂子改口了!”
刘桂兰立刻回头道:“你们俩别闹!”
可屋里的笑声还是响了很久。
婚后的日子很快归于平稳。
张伟仍旧每天去单位上班,王莉莉也回到了自己的原单位,继续做她的材料和调研。
两人没有因为成婚就高调起来。
到了来年春天,供应比前些年又缓了一些,但日子仍旧要精打细算。
张晓的事先有了眉目。
此前区文化馆和宣传系统给过推荐意见,张伟也一直替她留意中专报名和考试。
这年春天,张晓拿着报名表回来时,整个人兴奋得不行。
“哥,真能报!”
刘桂兰接过表,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,只问最实在的。
“这中专读完,能分配吗?”
张伟点头道:“按现在政策,中专毕业有机会分配。宣传类、文化、商业等都可能。她现在有培训班经历和推荐材料,机会不小。”
张晓抿着嘴,努力不笑得太明显。
“妈,我会好好考。”
张鸣在旁边酸道:“你要真考上,以后是不是也吃公家饭了?”
张晓扬起下巴:“那当然。”
换成平时,张鸣肯定要跟她吵。
可这回,他只是撇了撇嘴,没接着斗。
刘桂兰看出不对。
“张鸣,你又憋什么坏呢?”
张鸣沉默了一下,忽然说道:“妈,我想参军!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张晓手里的报名表都停住了。
“你说啥?”
张鸣站直了一点。
“我想参军,以前看大街上,那些穿军装的,我就觉得不一样。后来想了挺久,我不想老让你们说我没正事,我想把身板练硬点,以后去部队。”
刘桂兰听说,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“参军是说去就去的?你知道部队多苦吗?你这小身板,跑两步都喘!”
张鸣被说得脸红,但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像以前那样贫嘴。
“那我练,爸不是说,先把书念好,身板练硬吗?我从明天开始跑。”
张建国没有立刻否定。
他看着张鸣,问道:“不是一时新鲜?”
张鸣摇了摇头,语气坚定道,
“不是!”
张伟也看着他。
这小子以前插科打诨,嘴比脚快。
可今天这话,说得竟然挺认真。
张晓忽然说道:“你要是真去,就别给咱家丢人。”
张鸣看向她。
这一次,张晓没有笑他,也没有斗嘴。
她只是把报名表慢慢收好。
“还有,别半道喊累。”
张鸣点头道:“嗯,我不会喊的。”
刘桂兰心里又急又乱。
一个女儿要考中专,一个儿子忽然说要参军。
孩子们都在往外走,当妈的心里哪能不慌呢?
张伟放下茶缸,说道:
“参军不是光想就行。报名、体检、政审、推荐,哪一样都不简单。你先把功课和身体练起来。真到了年纪,再看机会。”
张鸣再次认真回道:“哥,你帮我看看该咋准备。”
张伟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但我先说好,我帮你准备,不是帮你走后门。你要是自己不行,谁说也没用。”
张鸣咧嘴一笑,开心道,
“我知道,我肯定会靠自己的。”
刘桂兰看着他那副模样,想骂又骂不出来,最后只叹一声。
“唉,一个个的,翅膀都硬了。”
夜深后,张伟回到北屋后,突然看到石毅留下的布包还放在桌上。
“之前一直忙,你还没拆。”
张伟这才想起那封信。
布包里果然有一本旧笔记,还有一张发黄的旧照片。
照片上,是年轻时的石毅,站在几名学生中间。
张伟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是当年的自己,只是那时还青涩,站得很直。
信封压在笔记里。
张伟拆开。
前头几句很平常。
石毅祝他新婚大喜,说不能到场,心里歉疚。
又说那本笔记是自己之前上学时候留下的,送给他做纪念。
还叮嘱他成家以后要继续读书,不要被一时安稳磨掉志气。
张伟看到这里,神色还算平稳。
可看到最后一行时,他的眼神忽然变了。
王莉莉察觉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张伟盯着那行字,脸色一点点沉下来。
信纸最末尾,石毅的笔迹很重,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很久。
“若有人问起我,便说从未见过这封信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。
窗外夜风吹过,纸页轻轻颤了一下。
张伟把信慢慢合上,心里清楚。
石毅那边,怕是真的出事了。
自此,那封信,被张伟压进了北屋柜子最底层,信纸外面包了两层旧报纸,又夹进那几本书里。
王莉莉看后,也没有多问。
她知道张伟不是不信她,而是石毅最后那句话分量太沉。
“若有人问起我,便说从未见过这封信。”
这不是普通老师给学生的嘱托。
这像是一个人察觉到风向不对,提前给自己留的一点退路。
从那晚以后,张伟在下班回来后,偶尔会把那本旧笔记拿出来翻两页。
王莉莉看得出来,他心里一直挂着石毅。
但这种日子里,没有给人太多工夫慢慢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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