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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大年初一还敢盯梢?五分钱的脏水,也泼到了张晓身上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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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还微微颤着。

腰背却没有弯下去。

张伟正准备替她与两个孩子拍照,精神感知中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轮廓。

不是脸。

是旧帆布包右下角那块凸起的方形补丁。

张伟拿相机的动作没有停。

【精神扫描展开】

数百米内的人群、摊位与街巷轮廓迅速铺开。

三十多米外,灰棉帽站在糖人摊旁,蓝棉袄右肘处缝着三角补丁。

他没有一直看张伟。

目光更多落在王莉莉、张晓和两个孩子身上。

更远处,一个戴黑呢帽的男人正在翻看旧画片,右手却始终压在摊沿下方。

趁摊主低头找零钱,黑呢帽将一只火柴盒留在画片摊边。

灰棉帽绕过糖人摊,没有停步,只用手掌盖住盒子,顺势收进衣袋。

整个过程不过几秒。

若不是精神扫描,站在人群里几乎不可能看清。

张伟调整相机,让两个孩子站到自己左侧。

镜头正好越过张武肩头,将糖人摊与画片摊一并收进边角。

咔嚓。

第一张,黑呢帽刚刚松手。

张伟装作检查取景,又向右挪了半步。

咔嚓。

第二张,灰棉帽的手压在火柴盒上。

王莉莉察觉他的站位变化,脸上的笑没有散,右手却已经握住张文的肩。

“看见了?”她轻声问。

“两个人。”

张伟同样没有转头。

“别回头。带孩子和张晓往相声摊走,人多,出口只有一边。”

“你呢?”

“我跟在后面。”

一家人像什么也没发现,继续往前走。

灰棉帽没有跟得太近。

黑呢帽则从另一个方向离开画片摊。

两人没有再接近,各自朝不同方向离开。

灰棉帽走出十几米后,从口袋里摸出刚拿到的火柴盒。他低头抽开内匣看了一眼,随手将盒子丢进卖旧书摊旁的废纸筐。

张伟的精神力始终锁着那只盒子。

百米范围内,精神触及之处,物件便能收入空间。

等灰棉帽拐过街角,他心念一动。

【空间收取】

废纸筐里的火柴盒无声消失,落入那片时间停滞的空间。

张伟没有立刻拿出来。

人群太多,任何多余动作都可能惊动另一双眼睛。

直到一家人穿过相声摊,进入临街茶馆,他才借着去后院洗手的机会,将火柴盒从空间取出。

盒子外头没有字。

抽开内匣,底部却用铅笔写着两行极小的数字。

“初一,十九时。”

“城西,七号仓库。”

没有姓名。

也没有说明谁去见谁。

可这已经不是单纯盯着张伟一家看热闹了。

张伟用手帕包住火柴盒,重新收入空间。

照片、时间、地点、交接人。

保卫科终于有了一组可以继续往下摸的线索。

他回到前堂时,张武还在因为没拍成照片闹别扭。

“爸,你是不是把我拍糊了?”

“没有。”张伟摸了摸他的布老虎,“回去再给你拍一张。”

张武这才满意。

张晓坐在王莉莉身边,眼眶还有些红,却已经把那只孙悟空面人护进纸盒里。

这一趟庙会,她没能只记住糖葫芦和相声。

但也没有被五分钱逼回家。

……

初一傍晚,张家刚回到九十五号院,张伟便让张鸣去请秦淮茹。

没有敲锣,也没有把全院人叫来。

屋里只留了当时在场的娄小娥、傻柱、阎埠贵,还有张晓本人。

易中海听见动静,主动跟了过来。

“大过年的,有什么事慢慢说。”

依旧是那副替所有人着想的模样。

秦淮茹抱着胳膊站在门边,神色有些不安。

“张伟,找我干什么?”

“你在副食店说,张晓记鞭炮钱少了五分,易师傅替她补了?”

秦淮茹脸色一变。

“我没这么说!”

“孙梅的母亲可以到街道当面复述。”王莉莉说道,“她听见的不止一句。”

秦淮茹嘴唇动了动,改口道:

“我就是跟人闲聊。说昨天账上少五分,后来一大爷补上了。我可没说张晓拿钱。”

“少五分是谁造成的?”张伟问。

“这……”

秦淮茹看向易中海。

易中海叹了一口气。

“怪我。昨天拿错票面,这事已经写进账本。淮茹可能没说清楚,让外头人听岔了。”

又是替秦淮茹解围。

也把事情推成了一场无意误传。

张晓忽然开口。

“易师傅,今天我同学问我,学校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不收我。”

易中海脸上的宽厚僵了一下。

“哪有那么严重?五分钱的小误会,学校不会管。”

“您昨天也是这么对谁说的吗?”

易中海没有立即回答。

娄小娥看着他,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昨天散场以后,您在水池边跟两个妇女说过,‘年轻人第一次碰公账,差五分不算大事,给她留点脸’。”

傻柱也拍了下大腿。

“对!我听见半句。合着不是秦淮茹一个人往外传?”

易中海脸色终于难看起来。

“我那是怕大伙议论张晓。”

“怕人议论,所以见人先说她差了五分?”刘桂兰冷笑,“你这护法真新鲜。”

屋里没人笑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

易中海与秦淮茹从头到尾没说“张晓偷钱”。

他们只反复说“少了五分”“一大爷补上”“给小姑娘留脸”。

听见的人,自然会把没说出口的那半句补齐。

张伟把鞭炮账本放到桌上。

“现有证据,只能证明你们把不完整的话传了出去。说你们故意毁张晓入学,证据还不够。”

易中海立即接道:

“本来就不是故意。”

“所以今天不找街道,也不往厂里报。”

张伟看着两人。

“谁把话传给了谁,你们自己去找。把账本上的原话说清楚:易中海初交五分,口述一毛,发现差额后补交五分。张晓没有经手缺失,也没有拿院里一分钱。”

秦淮茹眼圈立刻红了。

“大过年的,您让我挨家挨户解释,我以后还怎么做人?”

“你传话的时候,想过张晓以后怎么做人吗?”

王莉莉一句话,将她后面的哭诉全堵了回去。

易中海沉默片刻,慢慢点头。

“行。话从我这里说出去的,我负责解释。”

答应得很痛快。

仿佛又成了那个肯替晚辈担责任的一大爷。

可他放在膝上的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
这次仍伤不到他的工作。

也没人能拿几句闲话把他送去街道处理。

但大年初一挨家解释“拿五分说一毛”,比当众挨一顿骂更磨脸。

他原本想让张晓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。

如今先要低头的,成了他自己。

不重。

却足够让他记恨更深。

事情说到这里,门外忽然传来两声敲门。

赵科长带着一名保卫人员站在廊下。

他没有进屋,只对张伟说道:

“厂里的第一、第二件底座完成低温循环。两件都出现同方向偏移,数值比第三、第四件小,但不是零。林司长让你回去看四组叠加曲线。”

张伟眼神沉了下来。

这意味着那十二分钟并不是唯一原因。

“还有,”赵科长压低声音,

“厂甸那边的人报告,灰棉帽与另一名男子在画片摊附近接触。你是不是拍到东西了?”

“两张照片,一只火柴盒。”

赵科长神情骤变。

张伟没有当着院里人的面取出火柴盒,只说道:

“进厂再交。盒内有时间和地点,今晚十九时,城西七号仓库。”

“现在还来得及布置。”

赵科长转身便走。

张伟拿起相机与公文包。

临出门前,他回头看向张晓。

“账本收好。今晚谁来劝你撕掉备注,也不许给。”

张晓点头。

易中海坐在不远处,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。

张伟没有再看他。

院里的脏水,证据到哪儿便清到哪儿。

厂里的曲线,数据走到哪儿便查到哪儿。

两边都不能靠怒气替代结论。

……

初一晚上六点二十分,第一创汇机械厂试验跨。

四张低温循环曲线已经并排挂在黑板上。

第一件,回温后残余位移四微米。

第二件,六微米。

第三件,十一微米。

第四件,二十二微米。

四条线轻重不同,方向却几乎一致。

全都指向右后加强筋。

何秀梅将四件底座的浇注顺序、探伤结果与温度节点写在同一张大表里。

“为了排除两地环境差异,四件底座白天全部转入同一试验跨。支撑方式、测点编号、降温幅度和回温时长完全一致,四组短循环都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。”

“第一、第二件没有连续异常反射,但低温循环仍会向右后收。第三件开始出现反射带,偏移也随之加大。第四件最严重。”

马师傅盯着图纸,眉头锁成一团。

“浇注问题能解释为什么后两件更重,解释不了前两件为什么也朝这边走。”

“所以还少一层原因。”张伟说道。

他走到第一件底座旁,重新落下十二处坐标。

【坐标锚定展开】

【轨迹叠印:四组数据已齐。】

【衍生功能开启:镜像比对。】

【可将同一构件两侧对称测点沿基准轴重合,显示相对位移差。】

【限制:仅对已锚定坐标生效,不推断受力与材料成因。】

左后与右后的坐标轨迹沿轴线重叠。

一道细小却清晰的差值出现在张伟感知中。

即便是第一件底座,右后筋板的收缩幅度也始终大于左后。

不是从出现内部反射带以后才有。

而是四件底座共同存在这一现象。

张伟没有直接报出空间结果。

“把右后与左后的筋板厚度、开孔、回油通道和圆角半径全部列出来。别只看铸造记录。”

陆国平立即摊开底座剖面图。

几个人对着尺寸查了不到十分钟,马师傅便用粗手指按住一处。

“这里。”

右后位置为了给回油通道与检修口让空间,筋板根部比左侧薄了十八毫米。

设计时做过静载核算,强度够。

却没有做过低温循环下的对称形变比较。

更麻烦的是,右后筋板、底板和通道外壁交汇在一起,正好形成局部热节。

结构本身先埋下一处容易产生差值的地方。

第三、第四件浇注末段温度不足、冒口补浇又没完成,便把这处差值成倍放大。

“两层原因。”郑怀民声音发沉,“设计上的左右不对称是底,浇注事故是在上面又压了一块石头。”

张伟点头。

“地基微振继续作为环境项记录,但不再列本轮主因。”

“控制程序也不许提前做温度补偿。机械结构没改完,拿程序抹曲线,只会让问题换个地方露头。”

他在黑板上重新写下处置方案。

右后筋板与左后结构重新做对称核算。

回油通道位置调整,筋板根部圆角加大。

右后热节增加冷铁与冒口补缩验证。

四件底座全部完成同条件低温循环,第一、第二件不得直接转入装配。

第二台样机的原装配节点,再次后移。

周厂长看着那条被红笔划掉的日期,心疼得脸颊直抽。

“年后部里追进度,谁去解释?”

“我去。”张伟说道。

“设计是研究处出的,暂停决定也是我签的。该解释的数据一项不少。”

没人再劝。

四条曲线已经把答案摆在墙上。

赵科长此时从暗房方向快步回来。

他手里拿着两张还带着药水气味的照片。

第一张里,黑呢帽站在画片摊旁,右手刚刚离开火柴盒。

第二张里,灰棉帽用手掌盖住盒子,黑呢帽的半张侧脸正好露在画片摊上方。

“人脸能用。”赵科长说道,“城西七号仓库已经布置,但你和家属都不能靠近。今晚不管有没有收获,先不惊动四合院。”

张伟从公文包里取出用手帕包着的火柴盒,交到他手里。

“盒子是灰棉帽丢进废纸筐的。具体位置、时间,我单独写记录。”

赵科长接过火柴盒,没有追问他是怎么在人群里捡到的。

“技术线我不懂,这条线交给保卫科。四合院那边,需要我们介入吗?”

“不用。现阶段只是失实传话,我让他们逐一澄清。没有证据证明他们与盯梢者接触。”

赵科长点头。

“好,两条线分开办。”

一边是拿五分钱毁张晓名声的人。

一边是拿大过年的糖、鞭炮与庙会人群掩护交接的人。

坏心未必相通。

可都在寻找最容易下手的薄处。

底座右后少了十八毫米。

张晓的名声只差一句没说全的话。

一个被浇注事故放大成八十六毫米的暗层。

一个险些被传进学校,变成洗不清的污点。

张伟看向黑板上的四条曲线,又看了一眼照片里那张陌生侧脸。

“结构薄处,重新设计。”

“家里的口子,也一处一处堵上。”

窗外,初一的零星鞭炮声还在响。

而城西七号仓库外,一张更大的网,已经悄然拉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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