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毛熊三百万一台求购!满屋都在数钱,张伟却把复测曲线拍上桌!(1/2)
正月初七一早,九十五号院的水龙头旁便围了不少人。
天冷,铁管外结着一层白霜。
几个妇女排队接水,嘴里说的却不是年后米价,也不是哪家孩子该开学了。
“听说张家昨天把街道送来的困难煤退了?”
“不光退,还把秦淮茹告到街道去了。”
“当了干部家属就是不一样。两袋煤都看不上。”
声音不算大。
却刚好能让从屋里出来的刘桂兰听清。
她手里端着一盆刚洗过的衣服,脚步猛地停住。
水珠顺着盆沿往下滴,在砖地上砸出一串深色圆点。
秦淮茹站在人群中间,眼睛还有些红。
有人问她,她只低声说:
“别说了,是我多事。刘婶家现在条件好,看不上困难调剂也正常。”
听着像在替张家遮掩。
可“条件好”“看不上”几个词一落地,味道便彻底变了。
贾张氏在旁边撇着嘴。
“人家现在坐小轿车,哪还瞧得上二十斤煤?也就是淮茹傻,拿热脸贴冷屁股。”
刘桂兰胸口那股火一下冲到头顶。
她把盆往台阶上一放。
“秦淮茹,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秦淮茹像是受了惊,连忙摆手。
“刘婶,我可没说您坏话。”
“你是没明着说。”
刘桂兰指着她。
“你先说自己多事,再说我家条件好、看不上困难调剂。别人听了,不就是我刘桂兰嫌救济煤脏,还害你挨处分?”
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。
“我都被停了一个月物资分送,您还想让我怎么样?”
“那是街道停的,不是我停的!”
院里议论声一下小了。
贾张氏却梗着脖子。
“还不是你们家去告状?”
“谁告状了?”
王莉莉从垂花门后走出来。
她今天没有急着去上班,手里拿着两张纸。
一张是张家昨天的拒收联。
另一张,是街道刚送来的更正说明。
“街道写得很清楚。张家从未申请困难煤,也不符合调剂条件。名单末尾系秦淮茹未经本人同意擅自补写。送煤人员上门后,张家当场拒收,两袋煤已经重新分配给符合条件的家庭。”
她将更正说明展开。
红章就在最下方。
围在水龙头旁的人纷纷伸长脖子。
“原来名字真是后添的。”
“张家不收才对。真收了,别人才要说闲话。”
方才还替秦淮茹抱不平的两名妇女,脸上顿时有些尴尬。
秦淮茹的眼泪停在眼眶里。
落也不是,收也不是。
易中海这时才从屋里出来。
他先看更正说明,又看围观众人,叹了口气。
“既然街道已经说清,大家就别传了。淮茹办事冒失,张家也没吃救济,这事到此为止。”
刘桂兰冷笑。
“刚才他们说我看不起困难户的时候,怎么没见您出来?”
“我也是刚听见。”
“您这耳朵,净赶说清以后才好使。”
院里有人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易中海脸上的和气险些挂不住。
秦淮茹急忙说道:
“一大爷真不知道。我就是心里委屈,多说了两句。”
“委屈可以去街道说。”王莉莉看着她,“不能把自己的违规,换个说法扣到我妈头上。”
“我没扣帽子。”
“那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。”
秦淮茹脸色一白。
“说什么?”
“张家有没有申请困难煤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收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街道暂停你分送物资,是不是因为我妈看不起你?”
秦淮茹的嘴唇动了几下。
水龙头里的水还在往盆里冲。
哗哗声响得格外清楚。
所有人都在等她回答。
“不是。”
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大点声。”刘桂兰说道,“你刚才说我家看不上煤的时候,可不是这个动静。”
秦淮茹脸上一阵红、一阵白。
“不是!”
这一声出口,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“行了吧?”
她捂着脸跑回中院。
贾张氏想骂,被王莉莉手里的红章晃得没敢开口,只能跟着追回去。
易中海站在原地,像一个想劝架却来晚了的老好人。
可周围人再看他,眼神已经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。
昨天名单后添,今天闲话先起。
每回他都说自己刚知道。
次数多了,再厚的长辈脸面也禁不起磨。
他没有受处分。
却又被撕掉了一层可信。
张伟一直站在自家门边,没有替母亲和妻子抢话。
这一次,本就是冲她们来的。
她们自己把事实摆出来,比他替家里压人更有分量。
等围观者散开,他才接过王莉莉手里的说明。
“街道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“刚才。”
“你今天要迟到了。”
“迟到五分钟,总比让妈背着闲话过一天强。”
刘桂兰听见,眼眶微微发热,嘴上却仍旧硬。
“我用不着你们护。我拿擀面杖也能说清。”
王莉莉笑道:
“妈,今天是返岗第二天,先让红章说,擀面杖留着和面。”
院里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。
可易中海回屋以后,脸色立刻沉了下来。
秦淮茹坐在他桌边抹泪。
“您不是说,不送东西,只送几句话就行吗?”
“谁让你当着那么多人把话说死?”
“我不装委屈,谁替我说话?”
“现在倒好。”
易中海压低声音。
“街道那张纸一亮,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后添的名字。”
秦淮茹哭声一停。
“那以后怎么办?”
易中海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窗纸,落向正在收拾书包的张晓。
送东西会留单据。
传闲话会被红章堵回来。
可张家这么多人,总有人要上班、要上学、要填表、要过审查。
只要找对地方,一句话仍旧能卡住人。
……
上午八点二十五分,第一创汇机械厂低温试验间。
六只温度测点已经重新布好。
左、右润滑支路各三只。
油箱提前加热,两条支路入口温度控制在同一范围。油泵流量分别计量,右后预紧、垫铁、地基与夹具全部保持上一轮状态。
这一次,只改油温与流量分配。
何秀梅守着温度表。
郑怀民盯位移测头。
马师傅趴在机架侧面,一只手按着右后筋板,像是想隔着铸铁摸出里面的变化。
张伟站在两条润滑支路之间,精神感知缓缓铺开。
【场迹分层展开】
左侧油路率先出现热迹。
右侧紧随其后。
与上一轮相差三点七度的情况相比,两边的变化已经接近许多。
可热量从油路传向导轨压板,再传向右后筋板,需要时间。
单凭眼前一瞬,仍看不出先后关系。
空间深处微微一震。
【衍生能力开启:时序留痕】
【可保存精神感知范围内非生命目标的热迹、机械振动与电磁变化顺序,最长六十分钟。】
【当前仅能比较先后及相对强弱,无法提供精确数值,不能替代温度、位移与电气测量。】
不同时刻的热迹在意识中依次留下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三十分钟。
左右油路的热量扩散逐渐接近。
第四十二分钟,导轨压板出现极轻的变化。
右后筋板随后响应。
这一次,两者之间的时间差比上一轮短。
张伟没有开口提醒任何人。
他只在纸上记下第四十二分钟,等待仪器自己回答。
何秀梅几乎同时说道:
“导轨压板测头开始动。”
郑怀民紧盯表盘。
“一点一……一点四……”
指针缓慢走过。
最终停在一点八微米附近。
试验间里没有人出声。
所有人都盯着那一小格。
内部目标,两微米以内。
这是连续多轮低温复测以来,真实机械位移第一次落进目标线内。
小吴的手已经握成拳头。
陆国平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往上抬。
郑国梁站在门边,憋了半天,终于吐出一句:
“娘的,总算像句人话了。”
马师傅却没笑。
“才一回。”
张伟看了他一眼。
“对,才一回。”
郑国梁脸上的喜色立刻少了一半。
“你们俩就不能先高兴十分钟?”
“可以高兴。”张伟说道,“不能写通过。”
他在记录上注明:
“左右支路入口油温一致、流量分别计量条件下,首次测得一点八微米。”
随后又加了一行:
“结论待三次冷启动重复及四小时连续运行验证。”
小吴忍不住问:
“张总工,要是下一次也在两微米以内呢?”
“做第三次。”
“第三次也过呢?”
“做连续运行。”
“连续运行也过呢?”
“再谈阶段结论。”
郑国梁听得直翻白眼。
“你这人过日子肯定累。”
王莉莉若在这里,多半会替他回答:
家里也觉得累。
可机器不会因为大家想听好消息,就少要一次复测。
张伟刚签完第一组记录,赵科长便从门外快步进来。
“一机部急电。”
“假电工有结果了?”
“还在比对。先是外贸口的事。”
赵科长将电话记录递给他。
“苏方通过贸易渠道,提出采购程序控制精密加工机床的正式意向。”
“报价呢?”
“债务抵扣口径,每台暂按三百万人民币。”
试验间里像被人突然抽走了声音。
小吴手里的铅笔掉在桌上。
陆国平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多少?”
“三百万。”
郑国梁先愣了两秒,随后一巴掌拍在门框上。
“毛熊拿三百万买咱们的机床?”
这一巴掌拍得太狠。
他自己先疼得甩了甩手。
可脸上的兴奋一点没少。
“以前咱们求着买设备,人家还爱搭不理。现在轮到他们拿债务来换?”
屋里年轻人的呼吸都重了。
三百万。
这别说一台机器了。
对普通工人来说,那是连想都难以想象的数字。
张伟却低头看向刚刚签过的一点八微米。
只有一组。
第二次冷启动还没做。
四小时连续运行也没有开始。
新底座方案的冷热循环仍在进行。
“林司长让您马上回部里。”赵科长说道,“部长、外贸部陈司长、计划司和保密办都在等。”
张伟将第一组记录交给何秀梅。
“第二组冷启动按原条件做。”
“任何人不许因为三百万改试验条件,也不许提前写喜报。”
郑国梁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“你就一点不激动?”
“激动。”
张伟扣上公文包。
“可报价不在测头上。”
“曲线也不会因为三百万,自己往下走。”
……
一机部部长办公室里的气氛,比低温试验间更热。
桌上摆着一只盖有外贸部与保密办印章的牛皮纸袋。
部长坐在主位。
林司长、外贸部陈司长、计划司副司长、保密办负责人,以及一机部研究和生产调度口的干部全部到齐。
张伟进门时,计划司副司长正在说话。
“苏方愿意接受首批数量较少,也愿意通过债务抵扣。三百万只是初步口径,后续还有谈判空间。这个窗口不能错过。”
生产调度口的干部却皱着眉。
“国内十台指标还没排开。轻工、冶金、船舶、航控、军工都在等。第一批要是先给国外,谁来解释?”
陈司长说道:
“没人说第一批全给国外。可反向出口工业母机设备的意义,不能只拿普通订单看。”
“意义再大,也得先有机器。”
“正因为没有,才要提前排产能。”
双方声音都不低。
谁也不是为个人争利。
一个盯着债务压力、外贸突破与国际影响。
一个盯着国内工业布局、验证资源与技术消化。
可两股力气同时压过来,一台尚在复测的样机便像被摆上了两张桌子。
部长抬手。
争论声停下。
“张伟来了。”
陈司长将转译件推过去。
“先看。”
苏方希望采购若干台具备程序控制能力的高精度加工设备,用于装备维修、精密备件加工和工业协作。
债务抵扣价,暂按每台三百万人民币计算。
首批数量可以少。
但对方希望同步获得操作规程、分级维修手册、控制系统技术说明,以及特定工件的程序纸带和部分工艺参数。
技术附件中还有一项要求:
设备应在五摄氏度左右环境下完成冷启动,并在规定预热时间后达到合同精度。
张伟看到“五摄氏度”时,目光停了一下。
这个条件很符合苏方气候。
这也恰好与第二台样机正在攻克的低温问题相契合。
可能只是采购方正常提出环境要求。
也可能有人已经知道中方正在做低温复测。
在证据出现以前,两种可能都不能替代另一种。
“函件可靠吗?”张伟问。
陈司长点头。
“正式贸易渠道转来,身份与授权均已复核。采购意向是真的。”
“他们知道我们有几台样机吗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