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陈登父子困守抉择(1/2)
凛冽的秋风席卷淮北大地,卷起漫天尘土,吹拂着数万精锐铁骑的战甲旌旗。
吕布端坐神骏非凡的赤兔宝马之上,漆黑披风被劲风烈烈吹扬,一身吞山噬海的霸道气场,震慑得周遭将士无人敢随意出声。
他深邃锐利的眸光扫过身后浩荡行军的大军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的锋芒。
片刻后,吕布缓缓颔首,转头看向身侧亲将阎明,语气沉稳霸道,带着不容置喙的主将威严。
“即刻传我将令,快马赶赴下邳,传令下邳相陈道。”
“命其立刻抽调一众文职官吏,分批赶赴我军沿途攻克的所有郡县,全面接管地方政务、户籍粮草、城防治安。”
吕布心中自有盘算。
他麾下猛将如云、精锐士卒冠绝天下,冲锋陷阵、攻城拔寨无人能敌。
唯独缺少顶尖谋臣坐镇地方、统筹内政、规划民生。
但治理一县一郡的基层文职人才,下邳朝堂早已储备充足,完全足以稳住新收疆域的局势。
阎明抱拳躬身,神色恭敬肃穆,朗声领命。
“末将遵主公军令!”
话音落下,阎明转身翻身上马,手持令旗,催动快马疾驰而出,扬尘远去。
紧接着,吕布再度开口,沉声下达第二道军令。
“八百里快马传信高顺!”
“令其所部陷阵营,即刻于广陵城外淮水南岸对岸安营扎寨,固守阵地,稳扎稳打。”
“待我亲率主力大军全数抵达,两军合兵一处,再一同强攻广陵城池!”
传将令完毕,吕布猛然调转马头,面向身后绵延数里的两万主力大军,声如洪钟,震彻四野。
“全军将士听令!全速行军,日夜兼程!”
“务必于今日天黑之前,抵达淮水北岸,与高顺所部成功会师!”
数万行军将士闻声,齐齐抱拳呐喊,声势震天动地。
“谨遵主公将令!”
全军士气高涨,脚下步伐骤然加快,铁甲碰撞之声连绵不绝,响彻旷野。
此番进军,有高顺率领的陷阵营精锐在前开路探路、肃清隐患、探查敌情。
一路行来,周遭局势异常太平,全程未遇半点敌军阻拦、乡勇抵抗。
沿途途经的大小县城,尽数城门大开、空无一人。
城中官署府邸、粮仓库房、军械仓库早已被人搬运扫荡得干干净净。
粮草、布匹、军械、钱粮一无所剩,敌军显然提前闻讯逃窜,未曾给吕布大军留下半点物资补给。
吕布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的笑意,心中毫不在意。
区区残敌逃窜、搬空物资,不过是垂死挣扎的无用之举。
待大军攻破广陵,整个江淮疆域尽数归他所有,些许沿途郡县物资,根本不值一提。
不知疾驰多久,一名身披重甲、腰挎长刀的亲兵斥候,快马奔至吕布马前,翻身下跪高声禀报。
“启禀主公!前方三里之外,便是高顺将军搭建的北岸主营!”
这支大军经吕布三个多月日夜操练,行军体魄、耐力速度早已脱胎换骨。
整整一个白日,全军负重奔袭六百五十余里,跨越山川旷野。
终于在暮色降临、天色将黑之际,准时抵达广陵城外,顺利会师。
放眼望去,淮水北岸大营连绵成片,营帐整齐排布、灯火初亮、壁垒森严、旗帜林立,尽显强军气象。
大营正门之外,高顺一身银甲白袍,身姿挺拔如松,神色恭谨肃穆,早已率领麾下亲卫列队等候多时。
见吕布赤兔马至,高顺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末将高顺,恭迎主公大驾!”
“末将早已遵照军令,整顿营寨、囤积水源粮草、备妥全军食宿,一切皆已安排妥当,请主公入营歇息!”
吕布微微颔首,神色淡然,周身霸气不减分毫。
“嗯。”
简单一字落定,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周仓等三名留守将领,沉声吩咐。
“你三人即刻留守主营,全权坐镇此处,打理全军日常军务、值守巡查、营中布防,不得有半点疏漏!”
周仓三人齐齐抱拳领命,语气铿锵有力。
“我等遵命!”
安排好营中留守诸事,吕布再度开口,号令剩余随行文武。
“其余将士、幕僚、文臣,尽数随本将前行!”
话音落下,吕布策马率先启程,带着高顺、陈宫、徐盛三位核心文武重臣,径直奔赴淮水北岸渡口。
四人策马立于河岸高地,抬眼远眺宽阔浩荡的淮水江面。
暮色晚风拂过河面,掀起层层粼粼水波,水汽扑面微凉。
目光横渡江面,淮水南岸的景象清晰映入众人眼帘。
对岸岸边,一座规模宏大的军营稳稳盘踞,壁垒、拒马、辕门、岗哨一应俱全,排布得井然有序。
军营最高处的旗杆之上,一面漆黑帅旗迎风猎猎翻飞,旗面之上,一个苍劲醒目的“陈”字赫然夺目。
吕布眸光微凝,侧头看向身侧的高顺,出声询问。
“南岸驻兵者,是何人麾下兵马?兵力布防如何?”
高顺连忙上前半步,躬身细致回禀军情。
“启禀主公,末将此前率先率军抵达此处,本欲即刻横渡淮水,抢占南岸渡口,逼近广陵城池。”
“奈何南岸早有陈登亲率大军驻守,牢牢把控渡口要道。”
“末将麾下仅有数千陷阵营精锐,兵力单薄,贸然渡河恐陷入孤军深入、腹背受敌的险境。”
“故而末将不敢贸然强攻,只能固守北岸,安营待命,专候主公亲率主力大军前来,合兵渡河,共伐广陵!”
吕布闻言瞬间释然,脸上掠过一抹不屑的淡笑。
他居高临下,淡淡瞥了一眼对岸的陈家军营,眼底毫无半分忌惮之色。
区区陈登,区区数千郡兵,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陈登全军拢共不过数千人马,仅凭一道淮水天险、一座临时军营,便想阻挡他两万百战精锐渡河。
在吕布看来,这无疑是螳臂当车、自不量力的天大笑话。
他纵横沙场半生,征战无数、从无败绩,当世无人可挡其锋芒。
区区地方郡兵,又岂能阻挡他铁蹄南下的脚步?
视线越过南岸军营,向前远眺千余米距离,一座巍峨雄壮的巨城矗立在大地之上。
正是淮南重镇——广陵城。
此城规制与下邳城如出一辙,通体由巨型青黑巨石垒砌浇筑而成,坚固无比、易守难攻。
城墙高达十丈有余,巍峨高耸、气势恢宏,城池绵延十余里地界,规模浩大。
此刻正值黄昏入夜之时,落日余晖缓缓消散,天色逐渐暗沉,暮色笼罩天地。
昏暗夜色之中,整座广陵城静静伫立,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死寂。
城墙之上,密密麻麻的火把次第点亮,跳动的火光摇曳不定,映照出城头往来穿梭的巡逻士卒身影。
无数守军手持戈矛、列队值守,全程戒备森严,显然早已做好守城备战的准备。
吕布目光紧锁巍峨城楼,沉吟片刻,开口沉声发问。
“我两万主力大军压境,兵临城下,声势滔天。”
“广陵城内如今局势如何?可有躁动、惶恐、请降之声传出?”
在他的预想之中,己方兵力数倍碾压守军,气势碾压全城。
城内文武官吏、守城士卒、世家百姓,定然人心惶惶、军心浮动,不乏主动献城归降之人。
高顺垂首据实禀报,语气沉稳笃定。
“启禀主公,截至目前,广陵城内死寂一片,毫无半点异动、躁动之声。”
他稍作停顿,继续细致补充探查所得的全部军情。
“根据我方潜伏多年的细作传回情报探查得知,广陵原本常驻守军五千余人。”
“陈登察觉我军南下动向之后,早已下令尽数召回下辖所有县城的驻防士卒、乡勇兵丁。”
“尽数收拢至广陵城内固守,如今全城守军合计八千余人。”
“结合南岸敌军军营规模、营垒排布、岗哨数量推算,对岸陈登驻军约六千之众。”
“由此可断,真正留守广陵城内、镇守城池的守军,仅有两千余人!”
吕布闻言微微点头,随即转头看向身侧闭目沉思的陈宫,语气恭敬征询。
“公台足智多谋、洞悉兵机,依你之见,如今敌军布防、局势走向如何?我军明日该如何破局?”
陈宫端坐马背,目光深邃,静静眺望南北两岸局势,稍作思索,从容开口分析。
“主公,依宫之见,陈登此番屯兵淮水南岸,扼守渡口要道,用心极为明朗。”
“他自知兵力薄弱、难挡主公雷霆之势,故而借淮水天险阻拦高顺将军孤军突进。”
“其真实目的,并非死守河岸、阻拦我大军,而是拖延时日,为广陵城内整备城防、囤积粮草、安定军心、布置防御争取充足时间。”
“如今主公亲率两万主力精锐抵达北岸,大势已成、胜券在握。”
“陈登南岸六千孤军,前有我数万雄兵压境,后无退路、孤立无援,已然陷入绝境。”
“其眼下仅有两条退路可选。”
“其一,即刻舍弃河岸营寨,全军退回广陵城内,与城中守军合兵一处,依托高大城池、坚固城防,与我军形成犄角之势,固守城池,负隅顽抗。”
“其二,死守城池,静候外部援军驰援。”
说到此处,陈宫微微摇头,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。
“不过依当下局势判断,各路诸侯自顾不暇,曹操主力远在许都,无暇东顾。”
“敌军援兵驰援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!”
陈宫话音刚刚落下,淮水南岸便传来阵阵动静。
只见对岸陈家军营之中,无数士卒奔走行动,有序拆解营帐、搬运军械、收拢粮草、撤去拒马岗哨。
整座南岸大营,正在有条不紊地全面拆除、撤防撤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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