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 张富贵鸣枪示警混混屁滚尿流爬出村,绝对武力碾压解决隱患(2/2)
缓缓呼出。
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。
所有的冰冷。
所有的杀气。
在这一刻被彻底收敛。
他换上了一副平常温和的表情。
转身。
伸手推开正房的木门。
“吱呀。”
门开了。
屋內。
煤油灯散发著微弱的黄光。
光影在墙壁上剧烈跳动。
暖意瞬间包裹了刘安华的全身。
正前方的土炕上。
王翠兰和婆婆贾桂芳紧紧抱在一起。
两个女人的脸色都苍白。
眼神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。
炕角。
三丫整个人缩在厚厚的破棉被里。
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大眼睛瞪得极圆。
双手死死抓著被角。
听到开门声。
王翠兰猛地转头。
看清是刘安华后。
绷紧的身体瞬间放鬆。
她立刻鬆开婆婆。
直接从炕上跳了下来。
连鞋子都顾不上穿。
光著脚踩在冰冷的泥土地上。
大步衝到刘安华面前。
双手抓住他的双臂。
用力捏了捏。
上下打量。
“华子!”
“你没事吧”
“有没有伤著哪里”
王翠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哭腔。
充满了极度的后怕。
她刚才在屋里。
听到了门被砸开的巨响。
听到了男人的惨叫。
甚至听到了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。
她几次想衝出去。
都被婆婆死死拉住。
贾桂芳坐在炕上。
乾瘪的双手撑著炕席。
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刘安华。
嘴唇不断哆嗦。
似乎想问话。
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刘安华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双手。
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语气极度轻鬆。
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妈。”
“能有什么事。”
“我好好的。”
王翠兰根本不信。
指著紧闭的屋门。
“那刚才……”
“外面那是怎么回事”
“我怎么听到枪响了”
刘安华微笑著。
眼神清澈。
“下雨天。”
“山上有几条野狗窜下来了。”
“跑到咱家院子里翻找吃的。”
“正好富贵叔和德胜路过。”
“富贵叔脾气大。”
“直接朝天放了一空枪。”
“把那些野狗全给嚇跑了。”
谎言。
自然的谎言。
没有一丝破绽。
刘安华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。
將所有的血腥。
所有的暴力。
彻底隔绝在这个家庭之外。
给她们留下了绝对的安全感。
王翠兰盯著儿子的眼睛。
看他不像在说谎。
终於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抬手拍了拍胸口。
“嚇死我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是……”
她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转头看向炕上的婆婆。
贾桂芳也跟著长舒一口气。
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。
泪花在眼眶里打转。
“没事就好。”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三丫从被窝里慢吞吞地爬出来。
跪在炕边。
怯生生地看著刘安华。
“锅锅。”
“野狗会不会咬三丫”
刘安华走过去。
伸手揉了揉三丫枯黄的头髮。
“野狗最怕三丫了。”
“只要三丫一瞪眼睛。”
“它们跑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三丫眨了眨眼睛。
紧张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。
裂开嘴。
咯咯地笑了起来。
王翠兰赶紧从灶台上拿过一条干毛巾。
递给刘安华。
“快把头擦乾。”
“全是冷水,別冻病了。”
“锅里还温著热水。”
“你去洗洗脚。”
刘安华接过毛巾。
胡乱擦了擦头髮上的水珠。
“妈,奶奶。”
“你们先睡吧。”
“我洗个脚就睡。”
王翠兰点点头。
爬上土炕。
凑过去。
一口吹灭了煤油灯。
屋子里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只能听到窗外持续不断的暴雨声。
刘安华坐在角落的长条凳上。
没有去端热水。
他闭上眼睛。
意识下沉。
在脑海中唤出系统。
嗡。
轻微的震动感。
一块淡蓝色的虚擬光幕瞬间弹出。
照亮了他的意识深处。
文字快速滚动。
密报准时更新。
【第18日密报生成完毕。】
【绝密情报一:明日起,黄荆大队及周边区域將遭遇连续三日特大冰雹灾害,农作物將面临毁灭性打击,秋收前务必进行抢收。】
【绝密情报二:大村公社供销社仓库后门,废弃了一批因受潮结块的劣质红糖。】
【绝密情报三:小黑的嗅觉將在三日后完成初次觉醒。】
刘安华的意识定格。
所有的注意力。
全部集中在第一条绝密情报上。
连续三日。
特大冰雹。
抢收。
这几个词。
在淡蓝色的面板上闪烁著刺眼的红光。
带著极度恐怖的压迫感。
刘安华睁开眼睛。
黑暗中。
他的眉头深深锁紧。
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严肃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木格子窗户。
破旧的窗户纸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。
雨水不断渗进来。
滴在泥土地上。
这场天灾。
比王大海那种地痞流氓可怕一万倍。
人祸可以靠拳头解决。
可以靠武力镇压。
但天灾。
直接针对的是这片土地上最核心的生存资源。
粮食。
在这个年代。
在这个极度偏远、交通闭塞的大山里。
地里的庄稼就是全村人的命根子。
如果即將成熟的稻穀被冰雹彻底砸烂。
颗粒无收。
今年冬天。
黄荆大队绝对会饿死人。
不是一个两个。
而是一大批人。
刘安华很清楚这一点。
他现在虽然通过武力树立了极高的威望。
但如果没有粮食。
威望换不来活命的机会。
他无法独善其身。
覆巢之下。
焉有完卵。
必须做出决断。
必须保住集体粮食。
只有大队有粮。
他和小家庭才能安全度过这个冬天。
刘安华站起身。
走到土墙边。
从兜里摸出一根火柴。
“嚓。”
火柴头划过磷皮。
微弱的火光亮起。
照亮了墙上贴著的那本泛黄的老黄历。
他的目光定格在上面的日期上。
视线死死咬住那个黑色的数字。
距离秋收正常的节气。
还有整整半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