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面对密报预警队委会上力排眾议,要求一队连夜抢收稻穀(1/2)
次日清晨。
暴雨刚刚停歇。
天色依然呈现出病態的灰白。
没有一丝阳光。
连绵的远山被浓重的雾气包裹。
空气里瀰漫著刺鼻的泥腥味。
村道上到处是水坑。
积水呈现出浑浊的黄褐色。
冷风顺著山谷吹过来。
带著透骨的寒意。
刘安华踩著满地泥泞。
大步走向黄荆大队部。
大队部是一栋老旧的青砖瓦房。
屋顶的瓦片长满了青苔。
雨水顺著屋檐滴答作响。
两扇厚重的木门半掩著。
屋內传出激烈的爭吵声。
刘安华走到门前。
没有停留。
没有敲门。
右手直接按在湿漉漉的门板上。
手臂肌肉收紧。
猛然发力。
推开大门。
“砰。”
木门撞在后方的砖墙上。
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声响。
屋內的爭吵声瞬间被切断。
所有的目光同时射向门口。
刘安华跨过门槛。
水珠顺著他的裤腿往下滴。
砸在乾燥的泥土地面上。
他抬起头。
目光直接锁定正前方。
“老支书。”
“我要开紧急队委会。”
刘安华的声音极度低沉。
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屋內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大队部正中央摆著一张长条木桌。
老支书披著一件破旧的灰棉袄。
坐在长凳上。
手里端著一根黄铜旱菸杆。
烟锅里闪烁著暗红色的火星。
坐在左侧的是一队队长王建国。
正在用粗糙的手指揉捏著眉心。
坐在右侧的是二队副队长李大山。
李大山的一只脚直接踩在长条凳上。
手里抓著半个发黑的杂粮窝头。
除了他们三个。
周围还站著两个大队部的干事。
所有人对刘安华的突然闯入感到极度错愕。
老支书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。
烟雾在半空中飘散。
他用菸嘴指了指刘安华。
“华子。”
“没看我们在开会吗”
“什么事非要现在说”
刘安华走到桌前。
双手直接按在粗糙的木桌边缘。
身体前倾。
极具压迫感。
“事关一队全部口粮。”
“必须现在决定。”
听到这句话。
李大山直接把手里的窝头扔进桌上的竹筐里。
猛地站起身。
指著刘安华的鼻子。
“刘安华。”
“你算哪根葱”
“你一个超支户。”
“有什么资格在队委会上发號施令”
“滚出去!”
李大山的声音极其尖锐。
带著明显的厌恶。
刘安华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李大山。
他的眼睛始终盯著老支书。
一字一顿。
“一队所有劳力。”
“立刻拿上镰刀下地。”
“连夜抢收全部稻穀。”
这句话砸进屋子里。
引发了极度的死寂。
两个干事面面相覷。
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王建国愣了两秒钟。
隨后猛地一拍桌子。
震得桌上的搪瓷茶缸跳了起来。
“刘安华!”
“你疯了是不是!”
王建国扯著嗓子大吼。
“现在的稻穀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”
“还差整整半个月才到节气!”
“现在的穀粒里面全是水浆!”
“根本没有干透!”
刘安华站直身体。
语气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知道。”
王建国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你知道个屁!”
“未成熟的穀子提前收上来。”
“太阳一晒。”
“水分蒸发。”
“全都是一层空穀壳!”
“產量至少要折损两成!”
王建国伸出两根手指。
几乎要戳到刘安华的脸上。
“两成!”
“一队六十亩水田。”
“一亩打四百斤。”
“两成就是四千八百斤粮食!”
“你一句话。”
“就要割掉一队小五千斤的口粮”
“到了冬天。”
“一队老少爷们吃什么”
“吃西北风吗”
“你想把大家都饿死吗!”
刘安华迎著王建国的怒吼。
眼神极度平静。
“如果不抢收。”
“连一粒穀子都剩不下。”
听到这句话。
李大山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李大山笑得弯下了腰。
眼泪都快挤出来了。
他指著外面的天空。
“刘安华。”
“你是不是昨晚被王大海打坏了脑子”
“你看看外面!”
“这暴雨都停了!”
“云层都散了!”
“明天就是要出大太阳的好天气!”
李大山收起笑容。
脸色变得极度阴沉。
直接给刘安华扣上一顶大帽子。
“你让一队在这个时候去割青穀子。”
“造成大规模减產。”
“导致大队交不上公粮。”
“你这是破坏集体生產!”
“你这是思想作风有严重问题!”
“我要去公社保卫科告你!”
两个干事听到这话。
立刻跟著附和。
“確实是胡闹。”
“没到日子怎么能动镰刀。”
“这可是犯原则性错误的事。”
“刘安华你赶紧回去。”
屋子里的局势完全呈现一边倒的压制。
没有人相信提前半个月抢收这种疯狂的提议。
老支书用烟杆敲了敲桌面。
“篤篤篤。”
爭吵声暂停。
老支书看著刘安华。
眼神中带著探究。
“华子。”
“你昨晚收拾王大海。”
“算是给村里除了害。”
“我知道你长本事了。”
“但种地是老天爷赏饭吃。”
“不能乱来。”
“你说连一粒穀子都剩不下。”
“凭什么”
刘安华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绝对不能透露系统密报的存在。
只能利用昨晚刚刚建立的威望。
以及这群山里人对自然的原始敬畏。
“凭我看天的本事。”
刘安华的声音在屋內迴荡。
“老支书。”
“昨晚暴雨。”
“黄荆老林里的畜生全疯了。”
“我看到几万只山蚂蚁在往树冠最顶端爬。”
“山里的地老鼠全在往深洞里钻。”
“林子里的蛇全躲进石头缝里。”
刘安华双手撑住桌面。
凑近老支书。
“您是老赶山人。”
“您比我清楚。”
“畜生有这种反常举动。”
“天上必然有大灾。”
老支书的眉头猛地皱紧。
夹著烟杆的手指微微发力。
他当然知道动物反常意味著什么。
“什么大灾”
刘安华没有一丝迟疑。
语速极快。
直接拋出最终结论。
“冰雹。”
“毁灭性的特大冰雹。”
“最多三日內必降。”
“拳头大的冰块砸下来。”
“留在地里的稻穀。”
“会被砸成一堆烂泥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颗粒无收。”
“放屁!”
李大山再次跳了起来。
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长凳。
“这马上就要秋收了。”
“气温都多少度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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