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带张德胜进山找隱蔽卤盐洞(2/2)
右脚用力踩在铁锹边缘。
“吭哧!”
锋利的铁锹直接切入暗黄色的泥土。
泥土鬆软。
常年被地下水浸泡。
挖掘进度极快。
张德胜不断將泥土翻出。
坑洞逐渐加深。
刘安华转身走到溶洞边缘。
收集乾枯的地下暗河沉积木。
准备生火的燃料。
粗盐的提炼需要极高的温度进行蒸髮结晶。
张德胜挖完第一个池子。
汗水彻底浸透了那件破旧的粗布上衣。
他转战第二个位置。
“华子哥。”
“这土里有石头。”
“有点硌手。”
张德胜一边抱怨。
一边举起铁锹。
对准泥土深处重重铲了下去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清脆的断裂声。
不是铲到石头。
声音发中空。
带著一种令人牙酸的沉闷质感。
张德胜手臂震得发麻。
他皱起眉头。
双手用力向上一挑。
“哗啦。”
泥土翻滚。
一个惨白的圆形物体被直接翻出了土坑。
物体在地上滚了两圈。
稳稳停在张德胜那双满是泥巴的草鞋前。
空洞的眼窝。
外突的颧骨。
残缺的牙齿。
一具已经彻底白骨化的人类头骨。
张德胜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。
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声响。
他手里的铁锹“啪”的一声砸在地上。
双腿一软。
直接跌坐在全是烂泥的水坑里。
“鬼!”
“有鬼啊!”
张德胜悽厉的惨叫声在巨大的溶洞內疯狂迴荡。
惊悚。
彻底刺破了黑暗。
刘安华扔下手里的干木柴。
没有任何慌乱。
大步走到土坑边缘。
视线冷冷锁定地上的那颗头骨。
头骨表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黄色盐霜。
质地酥脆。
头盖骨正中央。
有一个平整的贯穿孔洞。
是利器造成的致命伤。
刘安华蹲下身。
伸出右手。
直接將那颗头骨拿了起来。
张德胜嚇得连连后退。
双手在烂泥里疯狂乱抓。
“华子哥!”
“你快扔了!”
“那是死人头啊!”
“这地方不乾净!”
“咱们快跑吧!”
刘安华单手托著头骨。
手指在那个平整的孔洞边缘摩擦。
“慌什么。”
平淡的语气。
带著掌控一切的冷静。
“骨头风化程度极高。”
“起码死了几十年了。”
“不是什么新鲜尸体。”
张德胜靠著湿滑的岩壁。
浑身疯狂发抖。
“死人!”
“死人都不乾净!”
“这盐洞是凶地!”
“难怪没人敢来!”
刘安华站起身。
隨手將头骨拋向远处的黑暗角落。
“噹啷。”
头骨砸在石头上。
彻底粉碎。
“死人算什么。”
刘安华居高临下地看著烂泥里的张德胜。
“外面村子里。”
“今天再吃不上盐。”
“几百口活人都得变成死人。”
他踢了踢地上的铁锹。
“站起来。”
“继续挖。”
张德胜咽著口水。
看著刘安华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狠厉。
远超地上的白骨。
张德胜咬紧牙关。
双手撑著地面爬了起来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挖!”
他重新捡起铁锹。
双手发力。
“吭哧!”
更加用力地掘开泥土。
刘安华將收集来的木柴在铁锅底部堆成圆锥形。
划出防风火柴。
直接点燃。
“腾!”
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窜起。
彻底驱散了周围的寒气。
“挖快点。”
“火生好了。”
张德胜挥舞铁锹的速度陡然加快。
他不敢看坑底。
生怕再挖出什么骇人的东西。
只能拼命把泥土往外甩。
三个阶梯状的过滤池很快成型。
刘安华从木桶里倒出提前准备好的细沙和碎石。
这是最核心的过滤材料。
他在最高处的池子底部铺上木炭。
这是第一道吸附层。
中间的池子铺满细沙。
那是第二道阻截层。
最低处的池子放满碎石。
形成最后的水质沉淀区。
“提水。”
刘安华下达指令。
张德胜拎著木桶。
直接走到泉眼边。
將沉重的木桶按入那微黄色的滷水里。
水流涌动。
迅速灌满。
他提著满满一桶滷水。
摇摇晃晃地走到最高处的过滤池旁。
“倒进去。”
张德胜双手倾倒。
“哗啦。”
浑浊的地下滷水直接衝进木炭层。
水分迅速下渗。
经过木炭的强力吸附。
水流缓慢地渗入第二个装满细沙的池子。
原本微黄的顏色开始变淡。
大量肉眼可见的固体杂质被滯留在上层。
水流继续下渗。
最终流入最底部的碎石池。
刘安华拿著一个乾净的水瓢。
蹲在最低处的池子边。
水滴缓慢匯聚。
此时的液体已经变得清澈。
那些浑浊的杂质被物理隔离得乾乾净净。
“神奇!”
张德胜瞪大了眼睛。
“华子哥!”
“水变清了!”
“这泥水变成清水了!”
刘安华舀起满满一瓢清澈的过滤水。
站起身。
直接走向那口烧得滚烫的大铁锅。
“这不是清水。”
刘安华的手腕翻转。
“这是黄金。”
“滋啦!”
过滤后的滷水彻底倒入红透的铁锅底部。
白色水蒸气瞬间冲天而起。
暴烈的反应。
刺耳的声响在溶洞中迴荡。
刘安华握著一根粗壮的木棍。
在沸腾的水中缓慢搅拌。
水分在高温下急速蒸发。
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。
十分钟后。
铁锅的边缘。
开始析出一层薄薄的白色粉末。
隨著搅拌的继续。
锅底的水分彻底熬干。
一层厚实、雪白耀眼的颗粒状结晶体。
铺满了整个宽大的锅底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。
这层白色结晶散发出摄人心魄的光泽。
这是权力的雏形。
刘安华用木棍刮下一小撮结晶。
递给旁边已经看呆了的张德胜。
“尝。”
张德胜颤抖著伸出手指。
沾起一点点白色颗粒。
小心地送入舌尖。
他的双眼瞬间睁到极大。
嘴唇剧烈哆嗦。
“咸的!”
“真的是咸的!”
“只有一点点涩味!”
“这比供销社卖的粗盐还要好!”
张德胜猛地跳了起来。
双手抱住脑袋。
“变出来了!”
“真的把盐变出来了!”
刘安华没有笑。
他將木棍扔进火堆。
眼神冷静到了极点。
“继续提水。”
“今晚。”
“把这三个木桶全部装满。”
“我要让黄荆大队所有人。”
“全指望这口锅活命。”
张德胜发出一声狂热的低吼。
拎著水桶直接冲向泉眼。
再也没有半分恐惧。
只有对財富和生存的绝对渴望。
溶洞深处的阴暗角落。
那颗被摔碎的头骨静静地躺在碎石间。
空洞的眼窝直视著熊熊燃烧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