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比原子还小的纳米机器人（2/2）

代价是合成速度直接砍半。

灵儿跑完新的工期推演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：“按新速度，剩余所需约五十亿枚。完工时间可能有点紧张。”

她歪着头看他，补了一句：“而且这次只能成功，不能失败，没有任何余量了。”

“那就不再出错。”

“如果再出一次同等规模的报废——”

“不会了。”

李亦辰打断她，头也没抬，手指已经落在了键盘上。

不是自信。是把所有退路烧干净之后，剩下的那点东西。

——

第二十天。

手机震了。

李亦辰正趴在操控台前盯数据，单手摸过来看了一眼。刘国梁。

接通。

对面的声音压得很低，背景里有回声——像是在医院走廊里打的。

“老弟，跟你说个情况。萧司令今早肾功能又掉了一档，透析加到每天两次了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。”

李亦辰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
刘国梁停了一拍，嗓音里多了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他今天醒过来的时候，跟我说了句话。让我转告你——别给自已太大压力。如果失败了也没什么，他这辈子已经没什么遗憾了。”

车间里只有合成台低沉的嗡鸣声。

两秒的沉默。

“告诉萧司令，不会失败。”李亦辰的声音沙哑，但每个字咬得很实，“已经接近尾声了。”

“接近尾声了？”

“最多八天。”

电话那头长出一口气。像是一块悬了很久的石头终于松动了一点。

“好。我转告他。”

停了一拍。

“老弟，你也注意身体。别把萧司令救回来了，你自已搭进去。”

“放心吧刘大哥，我命硬。”

挂了。

李亦辰把手机扣在桌面上。手没动，人没动。

灵儿飘在半空，破天荒地什么都没说。

三秒。

他转身，重新坐回纳米合成台前。

——

最后八天。

合成——检测——合成——检测。

同一台设备，同样的操作，十六个小时一轮。枯燥到能把人逼疯。

但——零报废。

五十亿枚。良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八。

——

第二十八天清晨。

最后一批纳米机器人从合成台滑出，封入生物培养液容器。

总计五十三亿枚。

灵儿跑完全面自检。四百七十二道工序对应的四百七十二个验证项目——

全绿。

李亦辰站在那台银白色的纳米医疗仓前。两米五长，造型像科幻片里的太空休眠舱，舱盖微微弧起，指示灯流动着细密的光。

安静得像一件艺术品。

他在它面前站了整整一分钟。

眼里全是血丝，手指上起了薄茧，颧骨比一个月前凸了一圈。但嘴角那条线，往上走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
灵儿飘在他肩头，声音轻轻的。

“哥，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