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全军瞩目的年轻人（1/2）

“哥，成了。”

灵儿的声音还飘在空气里，李亦辰已经掏出了手机。

拨号。刘国梁。

响了一声，通了。

“刘大哥。”

嗓子像被砂纸磨了一个月，声带快生锈了。二十八天没跟活人说过几句完整的话，开口的时候自已都觉得陌生。

“成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了一整秒。

然后是一声粗重的呼气——像一个人把憋了三十天的气从肺底子里全挤出来。

“你说真的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”

“好好好，好吧，我马上亲自来接！十分钟——不，五分钟！直升机现在就起飞！”刘国梁的声音劈了，尾音往上飘了半个调，“小李你等着！我马上到！”

啪。

挂了。

连“再见”两个字都没来得及蹦出来。

李亦辰举着手机愣了两秒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灵儿从腕表里探出半个脑袋，歪着头看他：“哥，他说五分钟。军区到这儿直线十七公里。他是打算开飞机闯红灯？”

“天上没红灯。”

“……倒也是。”

李亦辰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整个人靠在工作台边上，像被人抽掉了骨头。

困。

饿。

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往外冒酸。这些天被肾上腺素压着的疲惫，事情一了，跟决堤似的全涌上来了。

他低头扫了一眼自已——T恤上溅着不明试剂的斑点，已经分不清哪块是化学品哪块是饭渍。快一个月没理的胡茬乱七八糟趴在下巴上，黑眼圈深得像拿墨汁画上去的。

灵儿绕着他飞了一圈，啧啧出声。

“哥你现在这造型，出去保安说不定都认不出你来了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，你看看你这形象——”

“再说我关了你。”

灵儿两只小手捂住嘴，眼珠子在上面滴溜转。

十二分钟后——不是五分钟——实验楼外传来旋翼的轰鸣。

一架重型武装直升机砸进空地，起落架刚碰水泥，舱门就从里面弹开了。

刘国梁蹿出来。

“蹿”这个字用在一个五十多岁的军区副司令身上有点不体面，但事实就是这样。军靴踩地面咚咚作响，速度快得身后六个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差点没跟上。

李亦辰从实验楼门口迎出来，人还没站稳，两只铁钳一样的手掌已经扣上了他两边肩膀。

力道大得龇牙。

“在哪儿？东西在哪儿？”

一句寒暄没有。

李亦辰偏了下头，下巴朝身后一扬。

“里面。”

刘国梁松手就往里冲。脚步在跨过车间门槛、看到那台银白色医疗仓的瞬间——钉死了。

两米五长的全封闭胶囊舱静卧在车间正中。舱盖弧线流畅，表面嵌着密密麻麻的微型传感器窗口，指示灯流动着细密的蓝白色光带。

整个东西安静得不像蓝星上应该存在的造物。

刘国梁绕着它走了半圈，嘴张着，手抬起来想摸，又缩回去。

转头看李亦辰。

那眼神——像个六岁小孩圣诞节早上看到树底下最大那个盒子。

“这就是……”

“纳米医疗仓。”李亦辰双手插兜，靠在旁边工作台上。嗓音懒洋洋的，疲惫和松弛搅成一团。“人躺进去，二十四小时。从里到外翻新一遍。多脏器衰竭、弹片残留、慢性炎症——打包清理干净。”

刘国梁的喉结上下滚了两回。

“……真能行？”

“灵儿，报数据。”

腕表亮了。灵儿的声音从舱体表面的外接扬声器里同步传出，调子收得正经：“全系统自检完毕。四百七十二项指标全部达标。纳米机器人储备五十三亿枚，模拟修复测试肝脏组织成功率——百分之百。设备状态：完美。”

刘国梁深吸了一口气。又吐出来。

眼眶泛红，但硬撑着没让那点东西掉下来。军人的骨架子这时候顶着用。

他猛地转身，冲门外吼了一嗓子：“把机舱清出来！准备装机！”

六名特战队员应声就准备搬东西。

李亦辰抬手拦了一下。

“还是我的人来搬吧，这玩意一吨半呢。”

他朝车间深处招了下手。

四台终结者从阴影里走出来。仿生皮肤覆盖之下看着就是四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，黑色工装，步伐齐得像复制粘贴。

八只手同时托住舱体底部。

一吨半。在它们掌心里跟端托盘没区别。

平稳抬起，匀速前行。舱体顶面搁着一杯没喝完的凉水——面纹丝未动。

刘国梁盯着这四个“人”的动作看了两眼，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。

算了，李亦辰说的没错，一吨多的东西，六个人确实搬不动。

医疗仓被送上直升机货舱，减震绑带固定到位。李亦辰翻身上机，四台终结者跟进来，整整齐齐坐成一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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