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 全军瞩目的年轻人（2/2）

刘国梁在对面落座，一巴掌拍在飞行员椅背上。

“起飞！去三零七！”

旋翼拉满，机身腾空，调头朝西北方向全速压去。

机舱里噪音大，刘国梁往前凑，嘴几乎贴着李亦辰耳朵。

“萧司令昨天情况不好。清醒时间不到两小时。身体机能越来越差了，只怕撑不住多长时间了！。”

李亦辰点头。没说话。

但膝盖上那只拳头，攥得指节发白。

刘国梁拍了拍他肩膀，没再多说。

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切换成低矮丘陵。二十三分钟后，减速下降。

一座隐在山坳里的灰色建筑群出现在正下方。外表平平无奇，跟普通疗养院没什么区别。

但围墙上的高密度摄像头和门口那排军牌越野车，把真实身份卖了个干净。

停机坪落地。舱门弹开，山风裹着松树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灌进来。

李亦辰跳下去的时候腿有点发软——将近一个月高强度闭关的后遗症，被直升机颠簸又勾了出来。

刘国梁在前面带路。穿过一条绿植夹道的走廊，拐进一栋独立六层小楼。

门口两名持枪哨兵，实弹上膛。看到刘国梁的证件，啪地立正让路。

进楼。上电梯。六楼。

电梯门开的瞬间——李亦辰的脚步顿了。

走廊里全是人。

肩章、胸前的勋章、笔挺的军装——每一个站在这儿的，拉出去都能让一个省的驻军司令站起来敬礼。

最近的一位，六十出头，花白寸头，腰板挺得跟铁板一样——西部战区总司令程志远。军演上见过一面。

再往后扫——

北部战区的。南部战区的。中部战区的。

全来了。

他们身边还有一群便装的中年人。有些面容憔悴，眼圈泛红。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靠在墙边，手里攥着纸巾团，显然刚哭过。

那是萧敬山的家属。

所有人的目光——在李亦辰踏出电梯的那一刻，齐刷刷转过来。

那种压力，比十五架F-35C的导弹锁定还大。

不是敌意。是期待。是把一切都压在他身上的那种分量。

李亦辰后背的肌肉绷了一下。

程志远第一个动了。

两步跨过来，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直接攥住李亦辰的右手。力道大得像在掐铁管。

“小李同志。”

嗓音粗砺，眼眶是红的。

“老萧跟我十七岁一起当的兵。四十多年了。”

手又紧了一分，李亦辰都能听见自已骨节被挤压的声音。
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你一定得把他给我拉回来啊。”

李亦辰看着那双在自已手上攥出红印的手，没抽。

“程叔，放心吧，我会竭尽全力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程志远一脸感激的看着他，“我替老萧谢谢你了。”

刘国梁从旁边挤进来，伸手硬生生掰开老程的手指。

“松手！小李赶了一个月的工，整个人都快散架了，你别把人家手给我捏折了。”

程志远听到刘国梁的话，赶紧松了手，看向李亦辰的目光中带着歉意。

人群后面，一个四十出头的军装女性走出来。腰板挺得笔直，但眼眶红得厉害。

萧敬山的女儿。

“李先生。”她的声音很稳，稳得有点刻意。“谢谢您。我父亲提过您——他说您是大夏的国士。”

李亦辰看着她，嘴里的话在舌头上转了两圈，最后只剩一句。

“放心吧，交给我就行，萧司令不会有事的！”

走廊安静了一拍。

刘国梁清了清嗓子，打破那层凝住的空气。

“好了，都让开让开。设备先到位，后面一步一步来。先让小李进去。”

人群让出一条路。

李亦辰朝走廊尽头那扇门走去。四台终结者抬着纳米医疗仓跟在身后，步伐沉稳无声。

门上方的指示灯是红色的。

ICU。

他在门前停了一秒。

二十八天的闭关。四百七十二道工序。七亿枚废品的代价。后半程零容错的十二天。

所有的一切——

都是为了门后面那个人。

李亦辰抬起手，按下门把手。

门开了。

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，混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。

病床上，萧敬山闭着眼，面色灰败，颧骨凸起，呼吸面罩下的胸口微弱起伏。

床头那组生命体征数据——每一项都在危险值边缘徘徊。

李亦辰的脚步没停。

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终结者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砸得很实。

“放下。开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