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不动声色的托举(1/2)
出版公司的那一套插画终稿定了之后,唐洛卿暂时就没有工作了。
自由插画师就是这样,工作时间自由,但工作内容不固定,收入自然的也跟着不固定。
如今正是淡季,就不用说了。
接下来整整半个月,唐洛卿都什么没活儿干。
她有点急。
这天,唐洛卿对着空白的画纸发了半个小时呆,脑子总是静不下来,加上对于下一份工作的焦虑,唐洛卿索性放下笔,打算出门找找灵感。
结果翻手机刷本地动态,发现一片最近如火如荼的城西文创园,已经陆续开业了。
唐洛卿顿时想起之前听同行偶然提起过,那片文创园里,好像藏着好几位插画界前辈的工作室,最深处还有陆老的私人书画园林。
陆老是国内插画泰斗,她上学时就临摹过无数次他的作品,一直想亲眼看看老先生的真迹。
于是唐洛卿当即换了件浅杏色的连衣裙,扎了个低低的马尾,给奶糖喂了猫粮就出了门。
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,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天有点热,文创园里人不多,沿路的墙上挂满了各种插画展牌,还有各种小摊,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插画周边。
唐洛卿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看过去,一家店也没错过,看着上面充满了各色气息的插画周边,她忍不住想,要是将来有一天,她的插画也能出现在文创园的各处就好了。
唐洛卿一路往里走,穿过文创市集,许多手作工作室,还有好几家独立书店,脚步最终停在园区最深处的一道独立庭院门前。
庭院外头的栅栏被岁月磨的发亮,门头上挂着块古朴的木匾,刻着“沁园”两个字,笔力苍劲,是陆老的手笔。
唐洛卿踮起脚尖,看到院子里种着好几棵老桂花树,枝繁叶茂,廊下架着晾画的竹架,上面晾着几张还没干透的画稿,风一吹就轻轻晃。
只能看到这么多了。
唐洛卿没忍住拿出手机想拍照,余光瞥了一眼门口立着块木牌上写着:【私人庭院,非邀勿入】,她想了想,又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又恋恋不舍的站了好一会儿,唐洛卿才转过身沿,沿着出口,打算去坐公交。
也就没注意到,不远处的小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汽车。
汽车后排座位上,周靳白正垂着眼看平板上的项目报表,神色冷峻,气场略微低沉。
副驾驶座上,沈特助大气都不敢出。
今天是跟陆老爷子提前一周就约好的棋局,他们到了有五分钟了,老板却一直没让开车门下去。
直到车窗外一道浅杏色的身影慢慢走远,转过转角消失不见,周靳白才缓缓抬眼,淡声吩咐:“下车。”
沈特助连忙应下,绕到后座开了车门,又从后备箱拎出提前备好的礼品。
周靳白长腿迈下车,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,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上袖扣,抬步往沁园走。
经过刚才唐洛卿站过的一片栅栏时,周靳白脚步不受控制放缓了一秒,又很快抬脚,走进院子。
越过前院,陆老爷子爽朗的笑声传来过来,周靳白脸上才浮起一点浅淡的笑意,认真颔首:“陆爷爷。”
“靳白来了,快坐快坐。”
陆老爷子穿着一身灰色对襟唐装,精神矍铄,指了指石桌对面的位置:“就等你了,今天非得杀你两盘不可。”
站在一旁的陆屿笑着递过茶:“我爷爷一早就念叨你,说上个月那盘旗,输的不服气,今天一定要赢回来。”
陆屿是陆氏文创的掌门人,也是周靳白的大学同学,二人同届不同系,毕业后因为业务往来反倒越走越近。
这沁园是陆老爷子的私宅,老爷子退休后就爱在这里养花下棋,隔三岔五,就要让陆屿把周靳白叫过来对弈几局。
周靳白脱下西装外套递给沈特助,衬衣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冷硬的腕骨。
他在石凳上坐下,指尖捻起一枚黑子,声音温润了几分:“您请。”
棋子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阳光透过桂花树的枝叶洒下来,在棋盘上投下细碎的光影,风一吹,就晃。
陆老爷子落子很快,带着老一辈的爽利,周靳白却走的稳,每一步都深思熟虑,指尖捏着棋子的姿态从容不迫。
陆屿坐在一旁观战,看了会儿,就忍不住叹气:“看你们这么惬意,我真是不爽快,总不能就我一个人烦恼吧?你们俩就没啥烦恼的吗?说出来让我乐呵乐呵,心理平衡点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