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脱披风,验军功(2/2)
赵。
赵洪猛地变色。
“假的!”
“这是假的!”
陈牧看向他。
“是不是假的,查南门守卒就知道。”
赵洪脸色狰狞。
“来人!”
“陈牧污蔑上官,扰乱军心,把他拿下!”
几个赵家亲兵立刻拔刀。
陆霜衣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谁敢。”
那几个亲兵的刀,全停在半空。
赵洪脸色铁青。
“陆参将,这是黑石堡家事。”
陆霜衣抬眼看他。
“边关军功,是家事?”
“通敌内应,也是家事?”
赵洪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苏晚忽然哭着跪下来。
“陆参将,都是误会。”
“陈牧只是因为我退婚,一时气不过,才闹成这样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牧,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“陈牧,我知道你怨我。”
“可你不能因为我嫁给赵公子,就毁了赵家啊。”
陈牧看着她。
这个女人直到现在,还想把抢功说成儿女私情。
还想把通敌说成争风吃醋。
他走到她面前。
苏晚仰头看他,眼神楚楚可怜。
如果是以前的原主,恐怕又会心软。
陈牧只是把红狐披风扔到她面前。
“跪好。”
苏晚浑身一抖。
“什么?”
陈牧声音很冷。
“我说过,要你跪着,把军功还回来。”
苏晚看向赵承烈。
赵承烈自己都快保不住了,哪里还顾得上她。
她又看向赵洪。
赵洪只当没看见。
最后,她只能看向陈牧。
“陈牧,我们毕竟订过婚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陈牧点头。
“以前的陈牧,死在昨夜了。”
苏晚脸上血色尽失。
她终于低下头,跪在披风旁边,声音细得像蚊子。
“陈牧,对不起。”
陈牧没有让她起来。
他看向陆霜衣。
“陆参将,抢功怎么罚?”
陆霜衣看了一眼赵承烈。
“轻者杖八十,革军籍。”
“重者,斩。”
赵承烈怒吼:“我没有抢功!”
陈牧忽然抬手,指向高台后方一个军吏。
那军吏脸色一白,转身就跑。
“抓住他。”
陈牧话音刚落,陆霜衣身边亲卫已经冲了出去。
片刻之后,那军吏被按在地上拖回来。
陈牧走到他面前。
“昨夜是你改的军功册。”
军吏浑身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陈牧从他袖子里抽出一截火漆。
“赵家私印。”
又从他靴筒里抽出一张银票。
“五百两。”
“一个军吏,一辈子俸禄都攒不到五百两。”
军吏瘫了。
赵承烈的脸也白了。
陈牧低声道:“谁让你改的?”
军吏不敢说。
赵洪怒喝:“再敢胡言,灭你满门!”
军吏吓得一哆嗦。
陈牧却笑了。
“听见没有?”
“他急了。”
陆霜衣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像是笑,又不像。
她看着陈牧。
“你早知道他身上有东西?”
陈牧道:“他一个文吏,刚才看见牙牌,比赵承烈还怕。”
“说明他知道内情。”
“他跑之前摸了三次袖口,一次靴筒。”
“藏东西的人,手会自己找东西。”
陆霜衣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一个火头营小卒。
重伤未愈。
被抢功,被退婚,被当众羞辱。
却还能盯住每个人的反应。
这不是运气。
她忽然开口:
“陈牧。”
“南门若真有内应,你暂领五人,去查。”
赵洪猛地抬头。
“陆参将!”
陆霜衣没理他。
她看着陈牧。
“查实南门,乌骨都之功和今夜守门之功,一并上报。”
陈牧看着赵承烈。
“赵少将军。”
“我能不能守住军功,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就在这时,城头忽然响起急促铜锣。
当!当!当!
三声急锣。
敌袭。
一名哨兵连滚带爬冲进校场。
“报!”
“南门守卒死了!”
“门闩被人烧断一半!”
“蛮人已经到门外了!”
校场一乱。
赵洪脸色大变。
陆霜衣猛地看向陈牧。
陈牧没有半点意外。
乌骨都死前那句蛮语,不是胡话。
南门有人。
黑石堡今晚,才是真正的死局。
陈牧抓起地上的红狐披风,披在自己染血的肩上。
苏晚跪在地上,怔怔看着他。
她忽然发现,那个被她嫌弃、被她背叛、被她骂成贱卒的男人,好像真的不一样了。
陈牧转身,走向兵器架。
陆霜衣看着他的背影,问:
“你去哪?”
陈牧拿起一杆长枪。
“去拿第二份军功。”
他回头看了一眼赵承烈。
“免得又有人说,是他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