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南门快破,五人守门(1/2)
陈牧带着五名陆家亲卫离开校场。
没有铺排。
没有点兵。
也没有回头看苏晚一眼。
南门已经在撞。
迟一息,就多死一个人。
五名亲卫里,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脸上有一道旧疤,叫周铁。
周铁看了陈牧一眼。
“你真知道蛮人会走南门?”
陈牧道:“不知道。”
周铁一愣。
陈牧继续往前。
“但我知道,想偷门的人,一定不希望所有人都去看门。”
周铁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陈牧停在一处避风墙下,伸手摸了一把墙根的雪。
雪面干净。
没有调兵脚印。
他指向南门。
“北坡起火,按黑石堡规矩,南门至少要分十人支援北坡。”
“可这里没有脚印。”
“说明南门守卒没动。”
“不是他们不听军令。”
“是有人提前告诉他们,不必动。”
“这是第一个证据。”
周铁脸色微变。
这时,赵承烈和苏晚也被陆霜衣的人带了过来。
赵承烈本来不想来。
可陆霜衣只说了一句:赵家的人,最该认南门。
他不敢不来。
苏晚披风已失,只穿着红裙,脸色被风吹得发白。
她看着陈牧的背影,几次想开口,最终都没说出话。
陈牧没有管他们。
他走到南门街口,忽然停住。
风里有一股油味。
不是灶房油。
是羊油。
陈牧低声道:“第二个证据。”
周铁问:“什么?”
陈牧指向城洞。
“羊油烧绳。”
“门闩不是被撞坏的,是有人从里面烧松的。”
苏晚听得脸色更白。
赵承烈强撑着冷笑:“你闻一下就知道?”
陈牧看了他一眼。
“火头营烧了三年柴。”
“别的不敢说。”
“油怎么烧,绳怎么断,我比你爹懂。”
赵承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远处又是一声巨响。
轰!
南门像被整座山撞了一下。
哨兵在城洞外嘶喊:
“门闩裂了!”
“守卒死了!”
“撑不住了!”
陈牧加快脚步。
南门城洞里,火把只剩两支。
按规矩,这里夜里应该有六支。
四支少了。
而且城洞太安静。
安静得不像守夜。
周铁低声道:“要不要直接进去?”
陈牧摇头。
他蹲下身,捡起地上一点灰,放到鼻尖闻了闻。
灰里有焦味。
“第三个证据。”
“有人刚烧过绳子。”
周铁的手按上刀柄。
陈牧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里面有两个守卒站着。
不是站岗。
是靠着墙。
头低着。
像睡着了。
陈牧走近,伸手一推。
其中一个守卒直挺挺倒了下来。
脖子上,有一道细细的血口。
已经冻住了。
另一个也死了。
苏晚站在街口,捂住嘴,险些叫出声。
赵承烈也退了半步。
陈牧蹲下,看了眼伤口。
“蛮刀不是这么割的。”
周铁咬牙:“内鬼杀的?”
陈牧忽然抬头,看向城洞深处。
那里有一道很轻的声响。
像老鼠爬过木板。
他举起手。
五名亲卫同时拔刀。
城洞里很黑。
风从门缝挤进来,发出呜呜声。
陈牧一步一步往里走。
他看到门闩上缠着半截烧焦麻绳。
绳子已经断了一半。
只差一点,南门就能从外面推开。
而门闩旁边,蹲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黑石堡守卒皮甲,手里握着短刀。
看见陈牧,他愣了一下。
陈牧也愣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认识。
是因为这个人太年轻。
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,脸上还带着一点稚气。
可他的手很稳。
刀上有血。
少年守卒盯着陈牧,忽然笑了。
“你就是陈牧?”
陈牧握紧长枪。
“谁让你开的门?”
少年没有答。
他猛地抬手,朝门外吹了一声尖锐口哨。
几乎同时,南门外的黑暗里,传来低低狼嚎。
不是狼。
是蛮人的骨哨。
下一刻,一支弩箭从门缝外射进来。
噗的一声,钉穿一个陆家亲卫的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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