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赵承烈,自己选你的账(1/2)
军审堂设在校场。
不是屋里。
陈牧要求摆在军功榜前。
理由很简单。
屋里能关门。
榜前关不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三张长案很快摆开。
左案放军功册、火头营阵亡名册、黑松岭三份真册誊本。
右案放黑虎营夜兵铜符、侧谷信使血布、韩字腰牌、伪火印蜡片。
中间放赵宅搜出的残信、赵家暗记短刀、南门内应铜牌。
东西一摆出来,校场里的人声就低了下去。
证据不会骂人。
但比骂人更重。
赵洪被押上来时,脸色已经灰了。
赵承烈站在另一侧,肩伤还没好,眼睛却一直盯着中间那柄赵家暗记短刀。
他以前觉得赵家是靠山。
现在那把短刀像一根钉子,把他也钉在了榜前。
陆霜衣坐在主位。
她没有穿大氅,只穿银甲。
刀放在案上。
韩照没有坐。
他站在旁边,像是在提醒所有人,黑虎营还在堡外。
陈牧也没有坐。
林青禾站在他身后,药箱放在脚边。她看见陈牧的手指微微发颤,便把一枚药丸塞进他掌心。
陈牧没有回头,只把药含住。
陆霜衣看见了。
她的目光停了一瞬,又移开。
“审赵家通敌抢功案。”
主簿声音发紧,却还是读了出来。
第一桩,是乌骨都假劫苏晚,赵承烈假救人。
第二桩,是南门内应烧门闩。
第三桩,是赵宅地窖藏蛮人皮甲和残信。
每读一桩,赵洪脸上的肉就抽一下。
他终于忍不住。
“这些都是陈牧一面之词!”
陈牧没有说话。
周铁挥手。
两个亲卫把赵良拖了上来。
赵良就是赵承烈的贴身亲兵。
他没死。
被拖上来时,他鞋上还沾着地牢的湿泥。头发乱着,脸上没有多少血色,手腕上勒出两道深痕。
周铁把他按在案前,没有让他跪得太远。
陈牧要所有人看清他的脸。
尤其是苏晚。
尤其是赵承烈。
他没死。
但说不了话。
嘴里塞着厚布,眼神惊恐,双手被绑在前面。
苏晚看到他,脸色瞬间白了。
她认得这张脸。
那夜赵承烈“救”她回来时,就是赵良牵的马。
赵良看见苏晚,整个人往后缩。
赵洪急声道:“一个贱奴,能作什么证?”
陈牧看向赵承烈。
“他是你的人。”
赵承烈嘴唇动了动。
韩照冷冷看着他。
赵洪也看着他。
两个目光,一左一右,像两把刀。
赵承烈闭了闭眼。
他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以前他只需要站在赵洪身后。
父亲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
韩照说怎么做,就怎么做。
现在不行了。
陈牧把所有账都摆出来,他不选,也会被写进去。
陈牧道:“赵承烈。”
“自己选你的账。”
校场静得能听见风声。
赵承烈抬头,眼睛有些红。
“赵良,是我的亲兵。”
赵洪怒道:“承烈!”
赵承烈没有看他。
“那夜,他确实提前离过营。”
苏晚手指一抖。
主簿笔尖停住。
陈牧问:“去哪?”
赵承烈咬牙。
“赵宅后门。”
“拿图。”
赵良听见这两个字,整个人抖了一下。
陈牧把一块炭放到他被绑住的手边。
“写。”
赵良不敢动。
韩照的目光压在他背上,赵洪的呼吸也变粗了。
陈牧没有催,只让周铁把那柄赵家暗记短刀放到赵良面前。
刀柄上的刻痕露出来。
赵良看了一眼,终于崩了。
他用被绑住的手指夹着炭,在木案上歪歪扭扭写下两个字。
赵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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