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韩问山先杀活口(2/2)
“投毒之事,另案查。”
“今日先审私设军权。”
赵承烈怒道:“我爹差点死了!”
杜嵩声音没变:“所以还活着。”
“活着就能等。”
“军法司的大案不能等。”
赵承烈愣住。
老柴被押在另一侧,听得火气直冒。
“人命还没你那张旧纸急?”
军法卒刀鞘一横。
老柴背伤没好,被撞得闷哼一声。
杜嵩看向他。
“临时复核队已经解散,你现在只是待问火头卒。”
“再冲撞军法,杖二十。”
老柴咬着牙,没有低头。
“十二棍还没还。”
“多二十,也记得住。”
杜嵩眼神冷了些。
韩问山却笑了。
他最想看的,就是火头营忍不住。
只要这些人冲军法、劫地牢、抢证人,陈牧的私设军权就不再是旧案套罪,而是眼前现罪。
严衡显然也看出来了。
“把老柴带回军法帐。”
“不许韩家亲军碰。”
杜嵩看向他:“严衡,你护得太多了。”
严衡道:“我护活口。”
“人死完了,杜大人拿什么定罪?”
两人对视片刻。
杜嵩没有再坚持。
严衡随即换掉地牢原来的四名守卒。
水要两个人同时验。
饭先由军法卒试过,再送进牢。
连倒夜壶都必须在书吏眼前登记。
韩问山站在门外看着,没有阻拦。他已经出过一次手,再强拦只会把自己写进投毒案。
可火头营的人并没有因此安心。
老柴被押走前,看见墙角还放着两只没动过的饭碗。他问那是谁的。
守卒说,一碗给赵承烈,一碗给阿娜朵。
老柴脸色立刻变了。
同一批送来的饭,赵洪碗里有毒,另外两碗却未必干净。
林青禾把三只碗全收进药箱,又让人把送饭木桶封起来。桶底沾着一小块发硬的黑油,不像灶房油垢,倒像封军械箱用的油。
阿娜朵隔着木栏闻了一下。
“牛油里混了铁灰。”
“赤铁库的味。”
线又绕回了那个少指人。
对方不只抢走半册。
还已经把手伸进地牢。
赵洪终于缓过一口气。
他睁开眼,第一眼看的不是赵承烈。
是那只碗。
他抬起手,指了两下。
“你认得?”严衡问。
赵洪喉咙被毒伤,说不出话,只能点头。
“赤铁库?”
赵洪又点头。
“和苗九有关?”
这一次,他点得更重。
韩问山的眼神变了。
严衡立刻让书吏拿纸。
赵洪手抖得厉害。
笔塞进他手里,半天只画出一道歪线。
赵承烈抓着木栅,急得眼睛发红。
“爹,你慢点。”
赵洪咬紧牙,重新落笔。
第一个字刚写出半边。
地牢外忽然响起一阵马嘶。
紧接着,一名军法卒冲进来。
“严大人!”
“赤铁库来人了。”
“持杜大人调令,要把药箱夺证案和赵洪一并带回白狼关。”
严衡猛地看向杜嵩。
杜嵩神色不变。
“调令是我下的。”
“黑石堡无权审赤铁库。”
韩问山慢慢笑了。
赵洪手里的笔落在地上。
他拼命摇头。
门外,十二名赤铁库押运卒已经下马。
最前面那人戴着皮手套。
走路时,右脚深。
左脚浅。
马六原本还在军法帐里喊冤。
听见外面的马蹄声,他忽然不喊了,趴在帐缝往外看。
那人每走三步,左脚便会轻轻往外撇一下。
和井边棚下留下的半枚脚印一模一样。
马六转身就想去报信,脚上短链却绊住木桩。他摔得膝盖发麻,咬着衣袖没敢叫。
外面都是赤铁库和韩家的人。
他一喊,对方就会知道脚印被认出来了。
马六第一次忍住了嘴。
他贴着帐布,一直看那双脚走向地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