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活口死了,军牌还在(1/2)
乔五的尸体没有被抬走。
严衡让人把他留在三榜残木旁。
短弩、虎头印、残纸、牛油木箱,一样样摆开。
杜嵩看完,只说了一句。
“弩能偷,印能刻。”
石头气得眼睛发红。
“人都死在这儿了,还不算?”
杜嵩看向他。
“算有人灭口。”
“不算韩问山灭口。”
韩问山淡淡道:“杜大人明断。”
火头营的人更憋了。
老柴想骂,被瘸三按住。
瘸三指了指地上的残纸。
“还有字。”
这三个字让老柴把骂咽了回去。
纸上有韩照押送令、旧印和赤铁库。
可只有几个词。
没有落款。
没有调拨数目。
也没有谁收、谁送。
能指路。
还不能压死人。
杜嵩把第二支黑签放到旧案上。
“陈牧私设军权一案,明日定。”
“乔五遇刺、赤铁库涉夺证,另报白狼关。”
“赵洪、赵承烈继续转押。”
严衡冷声道:“不行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乔五刚死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押送队里有赤铁库的人。赵洪若走,活不到白狼关。”
杜嵩看着他。
“严衡,你今日拦我三次。”
“因为今日死了一个,差点死一个。”
“军法不是只管活口。”
“没有活口,军法管的是谁写的纸?”
两名军法官在雪里对视。
韩问山没有插话。
他在等。
等杜嵩用官位压住严衡。
陈牧却在医帐里问:“乔五最后说什么?”
严衡回头:“沟,第三棵。”
赵洪在第33章供过。
白狼关外,乱葬沟。
第三棵歪柳。
苗九管过军牌。
两条线终于接到一起。
不是新秘密。
是赵洪早就说过、韩问山一直不让他们碰的旧账。
纪云舟也想起来了。
“苗九去了乱葬沟。”
韩问山笑了一声:“一个死人临死胡话,也能定苗九行踪?”
陈牧道:“派人看一眼。”
“你拿什么派?”杜嵩问。
这句话很准。
陈牧没有令。
临时复核队已经解散。
陆霜衣若派亲卫,韩问山会说她替陈牧抢证。
严衡若派军法卒,杜嵩可以直接驳回。
杜嵩看着他。
“这就是私设军权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你习惯了开口就有人去。”
陈牧沉默片刻。
“我不开口。”
他看向纪云舟。
“纪大人,乱葬沟埋的是旧军牌。”
“军牌对应死卒军功。”
“巡按查不查?”
纪云舟握着木牌。
他知道陈牧在把决定交给他。
不是借他的名下令。
是真让他担这笔账。
韩问山冷冷看着。
“纪大人,巡按只核案卷。擅出堡拿证,若遇北蛮、损了人手,谁担?”
纪云舟脸色发白。
他怕。
从第30章入堡到现在,他每一次落笔都怕。
可他也看见乔五躺在雪里。
看见赵洪差点死在一碗粥里。
再等一夜,乱葬沟里还能剩什么?
“我担。”
纪云舟把巡按木牌放到案上。
“巡按帐查旧军牌。”
“请严大人派军法卒护证。”
严衡点头:“准。”
杜嵩脸色沉了。
“我不准。”
严衡看向他:“杜大人来定私设军权,不是来毁军功证。”
“旧军牌若与本案无关,我领罪。”
“若有关呢?”
“那你今日拆复核队,拆早了。”
周围一下静了。
这是严衡第一次当众顶杜嵩。
韩问山终于开口:“乱葬沟离堡二十余里。天将黑,谁去?”
周铁上前一步。
“我。”
出堡的人很快挑好。
八名陆家亲卫,两名严衡的军法卒,马六和瘸三作向导。
老柴不能去。
石头也不能去。
两个人第一次因为伤被留在堡里,脸色都不好看。
石头把自己的铁钩塞给马六。
“碰见韩照的人,别光顾着跑。”
马六掂了掂铁钩。
“俺不跑,谁回来报信?”
“你就不能说句硬话?”
“活着回来才硬。”
老柴听见,没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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