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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七页焦纸,也能咬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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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衡让人取来梁七之前留下的碗底油灰。

一比。

味道相同。

韩问山道:“味道也能入案?”

陈牧道:“不能定罪。”

“先记。”

帐里几个人几乎同时落笔。

韩问山的脸沉了一分。

他最烦的就是这两个字。

先记。

先记不杀人。

可先记会让每一件脏事都留一条尾巴。

第四页只剩一行。

赵家旧……

后面全没了。

纸灰边缘有一道被水浸过的痕。

林青禾道:“这页曾经被药水湿过。”

陈牧看她。

林青禾解释:“药箱夹层靠近止血粉,这几页边角沾过药。”

“赵家旧账这页,我记得。”

她说完,自己也怔了一下。

那夜药箱被抢,她一直只记得丢了半册。

现在看到焦纸,反而把夹层里的位置想起来。

半册不是一团纸。

每一页在药箱里都有位置。

位置也能作证。

赵承烈被押在军法帐角落,听见“赵家”两个字,脸色变了。

他想靠近,被军法卒按住。

“我看看。”

严衡道:“你认得?”

赵承烈咽了口唾沫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陈牧看着他。

赵承烈低下头。

“但赵家旧账里,有一笔旧军械。”

“我爹以前喝醉说过。”

帐里静下来。

赵洪还在地牢,毒伤未愈,喉咙坏了,说不了完整话。

赵承烈这个废少爷,反而成了赵家旧账的嘴。

严衡问:“什么军械?”

赵承烈声音发抖。

“床弩弦。”

“赵家管过一批旧弦,说是坏了,送去赤铁库。”

“后来……后来没回来。”

又是赤铁库。

又是床弩。

陈牧闭了闭眼。

“记赵洪。”

众人一愣。

陈牧道:“这事要问赵洪。”

“他还活着。”

“别让他死。”

韩问山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“陈牧,你现在连赵家都护?”

陈牧道:“我护活口。”

严衡看了他一眼。

这句话,像从严衡嘴里学来的。

但用在这里正好。

第五、第六页烧得更碎,只能看出“方脸”“小指”“军法帐前”几个字。

阿娜朵被押进来时,看了一眼就笑。

“这页写的是他想杀我?”

没人答。

因为她说对了。

韩问山眼神微冷。

阿娜朵却不怕。

“你们汉人的账真有意思。”

“杀我的人,居然也怕被写下来。”

第七页最完整。

只有两行。

梁七,赤铁库封箱人。

随贺文柏复审队入黑石堡。

纸角还残着一个“贺”字旁的押痕。

不是贺文柏亲笔。

是复审队入堡总册的骑缝印。

贺文柏一看就认出来。

他的脸色不是难看。

是羞。

他带队入堡,却把刀也带了进来。

这笔羞,也得入他的复审账。

贺文柏脸色彻底变了。

梁七是跟他的复审队进来的。

也就是说,抢药箱、夺半册,不只是韩家亲军黑手。

他的复审队,被人塞进了刀。

贺文柏咬牙道:“我会自请查队。”

韩问山淡淡道:“贺大人先别急着撇清。”

“人是你带来的。”

贺文柏脸色难看,却没有反驳。

陈牧看着第七页。

“不急。”

“先找梁七。”

周铁道:“他往西边跑了。”

阿娜朵忽然开口:“不会往远跑。”

众人看她。

她指了指焦纸。

“烧册没烧完,他会怕。”

“怕的人,不会跑去北蛮营。”

“他会找能护他的人。”

严衡问:“谁?”

阿娜朵笑了一下。

没有说韩问山。

她只看了一眼城内。

就在这时,外面军法卒来报。

“韩副将亲军营少了一辆灰车。”

“车上挂的是粮曹牌。”

马六一下抬头。

粮曹。

半片烧焦粮册皮那条线,又接回来了。

陈牧低声道:“不是往外跑。”

“是往粮曹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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