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谁敢烧医帐,林青禾先割谁的喉(2/2)
林青禾把粉全倒进三只铜盆,又混入烧伤用的细灰。
苏晚问:“药不要了?”
“人都烧死,留药给谁?”
林青禾让三个腿伤不能走的老卒守在帐帘两侧。
亲军第二次撞开药柜时,铜盆同时扬起。
白灰和药粉扑满来人面门。
最前面六七个人立刻捂眼咳嗽。有人吸进麻沸散,脚步越来越软,刀还没举起便栽倒在火边。
老卒们用拐杖勾腿,再拿药杵砸头。
一个断腿老卒连砸十几下,直到亲军头盔里往外淌血。
“老子腿没了。”
“手还在!”
其余伤兵也被喊得发狠。
医帐不再像一群等死的人。
每一张床板、每一只药罐,甚至盛尿的木桶都变成了能砸人的东西。
后方废道出口仍被一面厚木板堵着。
苏晚带三个人轮刀劈砍,手掌震裂,木板才开出半尺缝。
“再来!”
她举刀时,一根烧断的帐杆从头顶砸下。
林青禾扑过去,把她推开。
帐杆砸在林青禾肩背。
她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。
苏晚急忙扶她。
“你受伤了!”
“皮肉伤。”
林青禾咬牙站起来。
“继续劈。”
木板终于破开。
冷风从废马圈灌进来。
第一副担架被推出去。
第二副紧跟着。
帐口木榻也被撞开。
十几名韩家亲军顶着浓烟冲进来。最前面的人挥刀便砍伤兵,苗九抓住地上一桶药酒泼过去。
林青禾捡起火炭,直接扔在亲军身上。
轰!
药酒遇火,半个人立刻烧起来。
那人惨叫着乱撞,又点燃旁边两名同伴。伤兵们趁机用床板、拐杖和断矛往前压。
苏晚护住废道,不让担架停。
亲军越来越多。
烟也越来越浓。
林青禾眼前开始发黑。
一名亲军从火后扑出,刀锋直奔她胸口。
她的薄刀已经卷刃。
躲也来不及。
一支短矛突然从帐外飞来。
矛尖穿透亲军后背,从胸口冒出。
尸体向前扑倒。
陈牧踩着燃烧的帐帘冲进来。
他棉袄下摆着火,脸上全是烟灰和血。进帐第一件事,是一脚踩灭衣角火苗。
第二件事,拔出尸体上的短矛。
“还有几个?”
林青禾看着他。
眼圈一下红了。
嘴里却只说:“四十多个。”
“外面还是里面?”
“外面。”
陈牧点头。
“那就好杀。”
周铁和三十名骑兵从医帐两侧杀进来。韩家亲军正围着火看,根本没想到南门已经破了。第一排人被战马撞飞,第二排刚转身,陆霜衣的骑兵已从后方截住。
陈牧没有留活口问话。
点火的人,见一个杀一个。
曹都头的副手躲在水缸后,扔刀求饶。
“火不是我点的!”
苏晚提着缺口刀从帐里走出。
她认得这张脸。
刚才就是他下令放第二轮火箭。
“是他。”
陈牧一矛穿喉。
尸体钉在破水缸上。
不到半刻钟,医帐外再没有站着的韩家亲军。
火仍在烧。
伤兵已经从废道转出五十多人。
还差最后七个。
先前腹部开口的年轻小卒卡在废道中间。担架太宽,硬推会让木板压破伤口。身后帐顶不断塌落,抬担架的人急得眼泪直流。
陈牧钻进废道,蹲到担架旁。
“拆板。”
“拆了人会掉下去!”
“我背。”
林青禾立刻反对。
“你肩膀不能背人。”
陈牧用左臂托住小卒后背,让人割断担架绳。他不把人压上肩,只半抱在怀里,一点点从窄道往外挪。
小卒看见他刀柄上的黑锅破布,嘴唇动了动。
“伍长,我娘——”
“自己回去见。”
“我可能走不到。”
“那就欠我一条命。”
废道后方轰然一响。
整座医帐塌了。
火舌顺着窄道追来,陈牧护住小卒的脸,后背棉袄被燎出大片焦洞。周铁从出口抓住他的腰带,几个人一起把两人拖出。
小卒伤口没有再裂。
陈牧后背却全是火泡。
林青禾看了一眼,没骂。
只是把自己肩上的外衣脱下,披到他身后。
“这条命,记你欠我的药。”
小卒咬着参片,拼命点头。
林青禾最后一个走。
她经过陈牧身边时,忽然抬手,一巴掌打在他左脸。
啪的一声。
陈牧愣住。
陆霜衣和苏晚也愣了。
“你答应过一个时辰。”
林青禾声音发抖。
“这次多久?”
陈牧算不清。
“一天?”
林青禾又想打。
陈牧抓住她手腕。
“先欠着。”
他把鞍后的药箱递过去。
箱角磕坏一块,锁扣却还在。
林青禾抱住药箱,也抱住了他一下。
很短。
短到陈牧还没抬手,她已经退开。
“去杀韩问山。”
陈牧看向堡中黑山旗最多的方向。
“正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