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三百韩家亲军,一匹马也别想带走(1/2)
韩千山把剩下亲军全收到了堡中校场。
三百亲军进堡时,南门留了八十,医帐留了四十,主簿房和牢房又分去三十。南门、医帐接连被破,逃回校场的不足五十。
此刻围在韩千山身边的,还有一百九十多人。
他们全是白狼关养出来的重甲兵。
身上披双层铁片,马也罩着护胸。校场四周堆了粮车和箭架,背后便是北门。只要撞开门,他们随时能退往白狼关。
韩问山没有进校场。
南门被破时,他已经带五十名死士和两辆灰车往西堡去了。
韩千山知道,却没有拦。
他来黑石堡本就不是救这个族弟。
是收走韩家的银、烧掉剩下的人证,再把一切推给北蛮。
只是陈牧回来得太快。
韩千山并不在乎医帐里死多少人。
他真正想带走的是校场西侧的二十七辆粮车和马厩里两百多匹好马。为此,他先让亲军把六十名黑石堡守卒和杂役绑在车辕上。
重骑一冲,这些人会先被拖死。
陈牧到校场外时,最前面十名人质已经被绑好。
其中有老柴。
屠牛刀被夺走,两只手穿过车辕反绑,嘴里却还在骂。
“韩家喂不饱的狗!”
“有种把爷爷松开!”
一名亲军拿刀柄砸掉他一颗牙。
韩千山抬手制止。
“陈牧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替这些杂卒出头吗?”
“让开北门,我把人留下。”
陈牧看着老柴嘴边的血。
“马六。”
马六躲在人群后,本以为没人注意自己,听见名字吓了一跳。
“在!”
“你认得校场排水沟?”
“认得,喂马水都从西边流。”
“带二十个人进去,割绳。”
马六脸立刻苦了。
“沟里全是马粪。”
陈牧把一件缴来的重甲扔给他。
“救出老柴,甲归你。”
马六抱住甲。
“粪算啥?”
他点二十名瘦小边卒钻进排水沟。
韩千山还在城中喊话时,马六已经从粮车后方的沟口爬出。二十个人浑身臭泥,贴着车底往前挪。
第一根绳被割断。
第二根也松开。
老柴感觉手腕一轻,没有回头,只继续大骂吸引亲军注意。
等最后几名人质脱身,他猛地扑向身边亲军,一口咬住对方耳朵。
马六带人从车底杀出。
老柴夺回屠牛刀,第一刀便剁进砸他牙的亲军脖子。
“这颗牙,拿命赔!”
人质全往外跑。
韩千山再没有能压陈牧的东西。
校场外,黑石堡守卒越来越多。
先是被夺刀的老卒。
随后是从北墙、西沟和牢房挣出来的人。
他们看见陈牧骑着韩家的马、带着北蛮白狼卫冲进堡,胆气全回来了。有人从尸体上捡刀,有人拆下门板当盾,还有伤兵拄着矛也跟了过来。
陆霜衣很快聚起两百多人。
加上陈牧从野狗沟带回的骑兵,人数已经压过韩千山。
韩千山仍不慌。
他骑在一匹披铁甲的白马上,长柄斩马刀横在鞍前。
“陆霜衣。”
“你身为参将,勾结北蛮叛女,纵容火头卒劫军马、杀军官、私聚流民。”
“现在回头,本将还能替陆家留一分脸。”
陆霜衣根本没回答。
她在看韩千山的马。
“好马。”
陈牧也看了一眼。
“归你。”
韩千山脸色一沉。
“两个反贼!”
“列阵,出北门!”
一百九十名重甲亲军同时催马。
他们不是要和陈牧拼命。
是想用重骑冲开北门,带走校场里剩下的战马、粮车和箭架。只要回到白狼关,韩家有的是人替他们改口。
陈牧指向校场出口。
“堵门。”
三十名白狼卫先冲过去。
他们马快甲轻,没有硬撞重骑,而是把十几根套马索横在出口。黑石堡守卒抬来两辆装满石头的破车,顶在索后。
韩千山冷笑。
“几根绳,也想拦重骑?”
他第一个冲来。
白马铁蹄踏断最外侧绳索,斩马刀一挥,两名白狼卫连人带盾被劈翻。后方重骑顺着他撞出的缺口涌上。
第一辆石车被撞得倒退。
推车的小卒手臂当场折断。
第二辆也在晃。
陈牧没有让人继续拿身体顶。
“松车!”
守卒同时撒手。
两辆石车被重骑撞开,出口看似彻底敞开。
韩家亲军齐声欢呼。
陈牧已经带八十骑从两侧压进校场。
他要的就是让韩千山把重骑拉成长条。
前队出了口。
后队还在场内。
陆霜衣从右侧冲进缝隙,长枪横扫,把一名亲军从马背挑下来。周铁带人专砍马腿,萨木和白狼卫用套索拖人。
重甲能挡刀。
挡不住摔下马后几十只脚一起踩。
陈牧从左侧杀入。
一名亲军挥锤砸向他伤肩。
陈牧不抬右臂,只用左手抓住马鞍,整个人贴到对方马侧。铁锤落空,他顺势把短刀捅进马腹。
战马惨嘶翻倒。
亲军被压住一条腿,陈牧下马一刀割喉,再抢过铁锤。
“砸马膝!”
黑石堡守卒跟着学。
刀砍不进甲,就用锤。
锤不够,就拿石头。
一个重骑倒下,后面的马便失去冲势。校场出口很快堵满倒马和尸体。
韩千山冲出几十步,发现身后只跟出来四十多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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