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三百韩家亲军,一匹马也别想带走(2/2)
前方北门却没有开。
严衡被救下后,第一件事便是带军法卒和火头营残兵抢回北门绞盘。老柴站在门楼上,手里拎着一把屠牛刀。
“韩家的狗!”
“门不伺候你!”
韩千山勒马回头。
陈牧已经追来。
“让开!”韩千山喝道。
陈牧举起刚抢的铁锤。
“马留下。”
韩千山怒极反笑。
他催动白马,斩马刀借马势横扫。刀长力沉,正面能把人连甲劈开。
陈牧没有硬接。
青鬃马往侧面一偏,刀锋贴着胸前掠过,割开棉袄。陈牧把铁锤甩向白马前腿。
锤头砸中护膝。
白马吃痛跪下。
韩千山从马背跃起,斩马刀仍朝陈牧头顶劈来。
陆霜衣的长枪从侧面刺到。
枪尖点在刀身,把刀锋推偏半尺。
陈牧趁机撞进韩千山怀里,左手抓住腰带,额头猛撞鼻梁。
韩千山甲厚,近身后斩马刀反而施展不开。他弃刀拔短刃,刚刺出半寸,陈牧的膝盖已顶进腹部。
韩千山弯腰。
陆霜衣枪尾扫中他后膝。
扑通!
他跪在雪泥里。
陈牧夺下短刃,架上脖子。
“马归她。”
“你归我。”
韩千山还想挣,陆霜衣已经牵住白马。
她翻身上鞍,试了试缰绳。
“确实是好马。”
韩千山气得一口血吐出来。
主将被擒,北门又封死。
校场里的亲军终于乱了。
有人继续拼命,有人往粮车后躲,也有人摘下头盔扔刀。陈牧把韩千山拖上倒马堆,让所有人都能看见。
“马留下,甲脱掉,跪地的活。”
“还站着的,杀。”
萨木用北地话也喊了一遍。
第一个亲军下马。
接着是第二个。
一百多副重甲砸在雪地上,声音像下了一阵铁雨。
一名亲军副将却突然点燃粮车后的油罐。
“韩家的东西,谁也别想拿!”
火油沿车轮淌开。
他举着火把扑向二十七辆粮车。
陈牧离得太远。
老柴离得最近。
他刚被救出,手腕还在滴血,直接把屠牛刀甩了出去。刀在半空转了两圈,砍进副将后背。
火把仍落向油迹。
马六抱着刚得的重甲扑上去,用甲片把火压在身下。火油烧穿外袄,烫得他满地打滚。
周铁带人铲雪盖住油迹。
老柴冲过去拔出屠刀,对着副将后颈连剁两下。
“白米是守城人的!”
“你也配烧?”
粮车保住了。
马六后背却烫起大片水泡。
他疼得直哭,还死死抱着那副重甲。
“说好归我的。”
陈牧看了一眼。
“归你。”
马六这才松口气,趴在雪里继续哭。
仍有二十多名韩家死士护着粮车反抗。
黑石堡守卒没有再等命令。
他们冲上去,用刚缴的铁锤和长矛把人全部压死在车轮下。
校场一战结束。
韩家三百亲军,死了一百零七人,降了一百三十六人,余下的伤兵也全被捆住。
没有一匹战马逃出黑石堡。
陈牧夺下两百一十四匹马、一百八十副能用的重甲、二十七车军粮和九车短箭。
他没有把重甲重新锁进库里。
南门先送四十副,北墙四十副,医帐外守卒二十副。剩下的摆在校场,谁身上有韩家刀口,谁先穿。
老柴挑了一副最大的,套到自己身上,甲摆一直垂到膝盖。
马六趴在雪里还在哭,抬头看见后立刻急了。
“那副是俺先看到的!”
“你那副压火了。”
“压火也是俺的!”
两个老卒为了甲当场吵起来。
周围人听着只想笑。
过去他们争的是谁少挨一顿饿。
现在争的是谁穿韩家重甲。
守卒们站在战利品前,眼睛都红了。
老柴从粮车里抓出一把白米。
“娘的。”
“咱们吃麦壳,他们拿白米喂亲军。”
陈牧道:“今晚全下锅。”
降兵里有人下意识抬头。
“这是韩家的军粮!”
老柴一巴掌抽过去。
“韩家人呢?”
那人看向跪在雪里的韩千山,闭嘴了。
陈牧走到韩千山面前。
“韩问山去哪了?”
韩千山冷笑。
“你以为抓住我,就赢了?”
“白狼关已经出兵。”
“天亮之前,两千铁骑会把黑石堡踏平。”
陈牧把短刃扎进他肩甲缝隙。
韩千山闷哼一声。
“我问的是韩问山。”
“西山。”
韩千山额头冒汗,笑意却更狠。
“他去取韩家的银。”
“有银就有人,有人就能把你们全杀光。”
陈牧拔出刀。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自己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