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韩家的银窖,老子自己开(1/2)
韩问山带走两辆灰车。
车上没有伤兵。
全是空箱。
他从校场逃走时就知道,韩千山未必守得住黑石堡。医帐烧不掉,三百亲军也可能陷在堡里。
但只要银还在,韩家便没有输。
西山银窖藏着两万多两白银。
那是韩家三年里从军粮、抚银、马价和北地私货中刮出来的家底。梁七知道洞口,却不知道最后一道石门怎么开。
钥匙一直挂在韩问山贴身腰带内。
银窖外原本还有三十多名矿奴。
他们不是韩家的人。
有的是欠粮的军户,有的是从北地买来的汉奴,还有六个是赤铁库失踪的铁匠。韩家怕他们泄露洞口,平日全用铁链串在一起,三年没有下过山。
韩问山准备逃时,命死士把矿奴赶进最深处的废洞。
洞口堆满干柴和黑油。
只要银装完,一把火烧塌洞顶,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会埋在里面。
那名被砍头的苦役,正是想替同伴拖延时间。
陈牧在山道下看到的,不只是银箱。
还看见废洞口冒出的黑烟。
“周铁,带二十人救矿奴。”
“其他人跟我抢银。”
周铁问:“先救人还是先抢银?”
“一起。”
“人和银,我都要。”
二十名守卒沿碎石坡冲向废洞。死士从高处滚木,第一根撞断一名守卒小腿,第二根被周铁用长矛顶偏。
矿奴在洞内也开始撞门。
外面砍。
里面撞。
干柴火刚烧到半腰,封门木栅便被两面撞碎。三十多名矿奴拖着铁链冲出,最前面两个头发都烧焦了。
周铁割断总链,把缴来的刀扔给他们。
“想报仇,洞口有韩家人!”
矿奴们连鞋都没有。
却抓起刀、铁钎和石锤,反身扑向守洞死士。
六名铁匠最狠。
他们用开矿大锤把一名死士双腿砸进石缝,再一锤一锤敲碎胸甲。
“这是赤铁库的甲。”
“老子亲手打的!”
“今天亲手砸烂!”
废洞里的火被雪和碎土扑灭。
韩问山想埋掉的人,全成了陈牧攻银窖的援兵。
陈牧带一百骑追到西山时,两辆灰车刚停在半山。
山壁上开着一道黑口。
五十名死士守在洞外,十几个苦役正往车上抬银箱。每只箱子都要四个人抬,木杠压得肩膀出血。
韩问山站在洞口催促。
“只装官银!”
“碎银和铜钱不要!”
“快!”
一名苦役腿软摔倒,银箱砸在地上。
箱盖裂开。
白花花的银锭滚进雪里。
韩问山拔刀便砍。
苦役的头落在银堆旁。
其他人吓得拼命抬箱。
马蹄声就在这时从山道下传来。
韩问山回头,看见陈牧刀柄上那块黑锅破布。
他的脸彻底沉下去。
“韩千山败了?”
陈牧看着地上的人头。
“比你快。”
“你不该来。”
韩问山抬手。
五十名死士在洞口排开,前面举盾,后面端弩。山道窄,只能容三骑并行。陈牧有一百人,也不可能同时冲上来。
韩问山指向那些银箱。
“两万两。”
“你放我下山,一半归你。”
“再加白狼关一个都尉之位。”
陈牧问:“另一半呢?”
韩问山以为他动心。
“自然归韩家。”
“少。”
“你想要多少?”
“全要。”
陈牧拔刀。
“你的命也要。”
韩问山脸色一变。
“放弩!”
三十多支弩箭顺山道射下。
陈牧等人早已下马,圆盾顶在头前。第一轮箭扎在盾上,仍有两名守卒腿部中箭。
死士迅速上弦。
陈牧没有沿正面山道冲。
他看向那些抬银的苦役。
“想活吗?”
苦役们不敢答。
“把箱子推下去!”
最靠外的苦役先动了。
他全家都死在韩家的粮曹手里,自己被抓来挖洞,只因会打石头。既然都是死,不如让银子先砸死韩家人。
他用尽全力往箱角一撞。
木箱翻下山道。
银锭从裂缝里滚出,像一场白色石雨。第二只、第三只箱子也被苦役推翻。
洞口死士本能去拦。
一个银锭便有十两重,从陡坡滚下能砸断脚骨。盾阵立刻乱了,后排弩手也被自己人挡住。
陈牧顶盾往上冲。
一块银锭砸在盾面,震得手腕发麻。
他踩着满地白银撞进第一排。
短刀从盾缝里捅入,先扎大腿,再割喉咙。周铁和萨木紧跟两侧,守卒们不再看地上的银,全往洞口挤。
韩家死士却乱了。
有人弯腰捡银。
有人怕银箱全滚下山,转身去护车。
真正还在拼命的不到三十人。
陈牧砍倒第三名死士,右肩再次渗血。他把刀换到左手,抓住一面敌盾猛推。
盾后两人被推到山壁。
周铁一矛穿过两人腰腹。
萨木带白狼卫从碎石坡攀上侧面,跳进弩手中间。弯刀贴身割过,五名弩手来不及转弩便倒下。
洞口很快被尸体堵住。
韩问山不再守。
他抓住最后一只银箱往洞内退,同时让人放下石门。
“关门!”
两名死士挥斧砍断吊绳。
厚石门沿槽往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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