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韩问山跪下,也只配死一次(2/2)
“陈牧!”
“现在放了我,还来得及。”
“领兵的是韩万山。白狼关两千铁骑一到,黑石堡连一块整砖都剩不下!”
陈牧疼得额头冒汗,仍坐着没动。
“来得正好。”
“马和甲都缺。”
韩问山像看疯子一样看他。
“你真以为靠几百乌合之众,能挡白狼关?”
城外忽然响起号角。
六百前锋已在北门外列阵。
韩家旗从雪地一直铺到远处。
一个声音借风传进堡中。
“交出陈牧、陆霜衣和北蛮叛女!”
“放回韩家二将!”
“否则踏平黑石堡!”
韩问山听见后,像抓住最后一根绳。
他挣扎着抬头。
“陈牧。”
“把我送出去,我可以替你求情。”
“银子的事,也可以说成梁七私藏。”
“你我之间没必要非死一个。”
陈牧让林青禾剪断最后一根线头。
“缝完了?”
“暂时。”
“能抬刀?”
“左手。”
陈牧站起来。
他用左手提刀,走到韩问山面前。
韩问山还在说。
“你想封侯,我能帮你。”
“你想要女人、银子、兵,我都能——”
刀光从他脖子上掠过。
声音停了。
韩问山的头滚进雪地,正好停在一只开着的银箱旁。
脸上还留着不敢相信的神色。
陈牧一脚把无头尸体踹倒。
“你只能死一次。”
“别浪费我的时间。”
校场上安静片刻。
随后爆出震天吼声。
那些被吞过粮、被改过军牌、被韩家亲军抽过鞭的底层兵卒喊得最响。
没人关心韩问山最后能供出多少秘密。
他们只看见这个压了黑石堡多年的副将,终于掉了脑袋。
陈牧捡起人头,走上北门城墙。
城外六百韩家骑兵正准备第二次喊话。
领头骑将名叫韩烈,是韩万山的义子。
他看见韩问山人头,先是勒马后退,随后又在部
“陈牧!”
“杀韩家副将,九族都不够赔!”
他催马前出五十步,把一只铁盒扔到城下。
盒子摔开,里面滚出三颗人头。
是黑石堡派往白狼关求援的三名信卒。
韩烈举起长矛。
“这就是反韩家的下场!”
城头守卒看见同伴人头,呼吸都重了。
陈牧没有回嘴。
他从墙边取过一张北蛮强弓。
右臂抬不起来,便让周铁托住弓身,自己用左手拉弦。
箭瞄的不是韩烈。
是他坐骑胸前的韩家银牌。
弓弦响。
箭穿透银牌,扎进马胸。
战马轰然跪倒,把韩烈甩出去七八步。他滚得满脸是雪,长矛也飞到一旁。
城头爆出一阵大笑。
韩烈狼狈爬起,指着城墙怒骂。
陈牧把第二支箭搭上弦。
韩烈立刻躲到亲卫盾后。
“把三颗头接回来。”
陈牧对周铁道。
北门开了一条缝。
十名披韩家重甲的守卒冲出,把同伴人头和那面被射穿的银牌一起捡回。六百前锋放了几轮箭,却没人敢真冲到城门下。
守卒重新进门时,把银牌挂在黑锅破布旁边。
三颗信卒人头则被干净布包好。
严衡认出三个人,嘴唇动了很久。
“他们出堡时,每人只带了两张饼。”
“都说援兵到了,就能回家吃热汤。”
陈牧把包好的人头交给老柴。
“锅边留三个位置。”
“打完白狼关,让他们家里先吃。”
老柴抱住布包,用力点头。
城头的笑声慢慢停下。
每个人看向韩家前锋时,眼里都多了一层血色。
陈牧看向城外。
“他们的命,拿韩家的马赔。”
一颗头从城上落下。
砸在领头骑将马前。
战马受惊扬蹄。
骑将低头看清那张脸,声音戛然而止。
陈牧站在墙头,刀柄上绑着巴掌大的黑锅破布。
“回去告诉韩万山。”
“韩问山的银、粮、马,我收了。”
“他的人头,也收了。”
“想要,自己进来拿。”
城外前锋一阵骚动。
韩千山的尸体还躺在校场里。
活着的韩家人都知道,求和的路已经被这一刀砍断。
远处西坡忽然传来新的马蹄声。
不是白狼关方向。
是野狗沟。
一面完整的黑锅旗先越过雪坡。
阿娜朵骑在旗下,身后是三百名白狼卫、牧民骑手和黑石堡边卒。巴图被绑在一辆草车上,脸朝白狼关前锋。
二狗扛着另一面锅旗,嗓子喊得比号角还响。
“伍长!”
“野狗沟的人,全来了!”
黑石堡墙头的守卒齐声回应。
锅里有肉。
手里有银。
城外还有送上门的六百匹马。
陈牧把刀指向白狼关前锋。
“开北门。”
“这一次,轮到我们出去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