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两千铁骑要吃粮,我先掀了他的锅(1/2)
韩万山没有立刻进攻。
他在冻河北岸停住主力,把一千五百骑排成五阵。逃回去的残兵被剥掉甲,跪在阵前。
骑阵后面还有三百名弓手、工匠和两百多名押车辅兵。连前锋残部算上,韩万山这次带来的兵马接近两千。
黑石堡北墙上,许多人第一次看见这么多骑兵同时下马。雪地里全是黑甲,马匹鼻息连成一片白雾。韩军开始竖木栅、挖马沟,十几架攻城梯也从后队卸下来。
若让他们吃饱,明日一早便能围住四面城门。
城里刚打赢两场的人又安静了。
有人手里的热饼还没吃完,已经开始回头看自己的妻儿。一个刚投降的边卒悄悄问二狗,现在脱甲走还来不来得及。
二狗指了指冻河上的韩烈尸体。
“你觉得他会让你走?”
边卒不问了,低头把饼吃干净,又去领了一壶箭。
韩烈死了。
六百前锋只回来六十多人。
韩万山没有骂,也没有杀。
只让他们跪着看黑石堡方向。
这种安静比怒吼更让人害怕。
他年过五十,披一身没有纹饰的黑甲,坐骑也是普通黑马。身后却有十二面韩家黑山旗,每一面都比黑锅旗高三倍。
“陈牧。”
韩万山的声音隔着冻河传来。
“韩问山、韩千山、韩烈三条命,我不问你怎么赔。”
“天黑前,把黑石堡的人撤去野狗沟。”
“银、粮、马和巴图留下。”
“我给你一条生路。”
二狗听完,气得晃了晃旗上的韩烈铜印。
“他的人都挂这儿了,还说给咱活路?”
陈牧没和韩万山喊。
他看的是韩家大阵后方。
一千五百骑停在雪地,需要草料、热水和粮。后方烟尘不断,一条长长车队正从白狼关方向赶来。
至少八十辆车。
车上盖厚毡,轮印很深。
不是箭。
是粮。
还有草。
陈牧在赤铁库守过车,也抢过韩家粮道。他看车轮下陷的深浅便知道,最前面的重车装米,中间低车装酒肉,最后那些高栏车里堆的是干草。八十多辆车至少够两千人吃七日,也够一千多匹马熬三天。
韩万山准备在黑石堡外扎下去,慢慢把堡里的人吃空。
陈牧当然也可以守。
堡里刚抢来二十七车白米,井里有水,城墙也补过。可一旦缩回墙后,白泉和野狗沟就会被韩军一处处掐断。那些刚投过来的人看不到新的粮马,只能天天数韩家的大旗。
陈牧不喜欢让别人决定自己能活几天。
韩万山敢停下来逼降,因为他知道粮车傍晚能到。
陈牧转身下令。
“陆霜衣带重骑回黑石堡。”
“城墙上火把全点起来。”
“让他以为我们准备守城。”
陆霜衣没有马上走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拿粮。”
“你伤成这样还带队?”
“银是我分的。”
“抢粮也得我去。”
陆霜衣盯着他绑住的右臂。
陈牧补了一句。
“不冲阵。”
“这句话你说过。”
“上次是追车。”
“然后你用石磨碾死梁七。”
陈牧一时无话。
阿娜朵在旁边笑。
“让他去。”
“我看着他。”
陆霜衣转头看她。
“你看得住?”
“看不住就绑。”
陈牧道:“你们可以晚点再吵。”
两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陈牧先上马。
他带两百名轻骑绕回冻河下游,借着河沟和低坡往东。阿娜朵带一百牧民骑手跟在后面,周铁则领五十名黑锅重骑压尾。
出发前,林青禾终于赶到河边。
她看见陈牧肩上新渗的血,脸色比冻河还冷,什么也没说,只把一小包止血灰拍进他怀里。
“再裂一次,右手以后抬不起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每次都知道。”
林青禾替他勒紧护肩,指节故意压在伤口边缘。陈牧疼得吸气,却没躲。她系完最后一个结,又把一壶热水挂到车上。
“回来换药。”
陈牧点头。
阿娜朵在旁边看着,等林青禾走远才说:“她刚才想拿针扎你。”
“没扎已经算客气。”
三百多匹马全部用布裹住马铃,沿河沟低处走。靠近粮队两里时,陈牧让众人停下,把马嘴也套上麻袋。周铁带五十重骑藏在土坡背面,阿娜朵则绕去车队尾部。两名牧民先骑缴来的韩马靠近,骗走了外围四个哨骑。
四个人直到喉咙被割开,都没来得及示警。
陆霜衣带主力大张旗鼓回黑石堡。
韩万山果然没有追陈牧。
他以为那三百多人是败兵退回,命前阵缓慢推进到城外三里,又开始扎营。
粮车距离主阵还剩五里。
护粮的有三百步骑。
领队看见远处韩家大旗,放松了警惕。车夫开始骂路滑,骑兵也下马推车。
陈牧从低坡后冲出时,第一辆车刚陷进雪坑。
“敌袭!”
护粮队匆忙列阵。
他们弓弩都绑在马鞍上,来不及取。陈牧的轻骑已从两侧撞进车队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