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我抢来的堡,八百骑也别想拿(1/2)
黑齿骑到铁马堡时,城外还亮着最后一线天光。
八百匹黑马,八百副黑甲。
骑兵面甲上都画着两颗白色兽牙,马鞍左侧挂短弩,右侧挂弯刀。领军的韩九魁是韩万山义子,过去十年专替白狼关追杀逃兵和马贼。
他从没攻过铁马堡。
因为这座堡以前就是他的补甲地。
东墙多高,灰道多宽,哪段城砖被炉火烤酥,他比许多守卒都清楚。
韩九魁没有喊降。
到城下第一件事,便是把三十多名逃跑军户推到阵前。
“开门!”
“不开,每隔十息杀一个!”
城头许多人认得那些军户。
有人是炉工的弟弟,有人是降卒的妻兄。满脸烫疤的炉工趴在墙垛后,手里火钳几乎捏弯。
陈牧刚从乌鸦颈赶回。
战马跑死一匹,他的脚伤也重新裂开。林青禾缝好的右肩倒没出血,因为整条右臂已经被她绑死在胸前。
他看了一眼城下。
“开东门。”
陆霜衣问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铁门缓缓打开。
被推到阵前的三十多名军户仍跪在雪里。
韩九魁让他们朝门洞走,谁敢回头便射谁。最前面的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两岁孩子,孩子冻得不会哭,只把脸埋在母亲胸口。
门内走出十个没披甲的老人。
他们抬着两副长木梯,像是准备接人。韩九魁的弓手盯着老人,没有急着放箭。直到木梯横倒在雪地,老人们同时往两边一滚,城头才忽然射出三十多根连着细绳的短矛。
矛没有射人,全扎在军户身边。
军户抓住细绳,门内几百人一起往回拖。妇人、老人和孩子全趴在两副木梯上,贴着雪地向城门滑。韩九魁下令放箭,城头盾牌已经沿绳索滑下来,一面面挡在军户背后。
三十多人被拖进门,只死了四个。
那名抱孩子的妇人进门后没有逃,捡起地上一支矛便站到门侧。她丈夫还在炉房打甲,她不能让黑齿骑再进去。
韩九魁显然也没想到这么快。他让人割断军户绳索,却没让他们进城,反而先派一百黑齿骑冲门。
一百骑全部放
他们冲进门洞时,里面没有守军。
只有满地刚从炉房推出的黑煤。
第一匹马踩上煤块便失了前蹄,后面战马收不住,接连撞成一团。门洞两侧同时掀开木板,四十名炉工从暗槽里扑出,手中没有刀,全是烧红的火钳和长柄铁锤。
火钳夹马腿。
铁锤砸面甲。
黑齿骑的甲挡得住刀,却挡不住几十斤重的炉锤。一个骑兵连人带甲被砸进煤堆,面甲凹下去半寸,血从牙纹里喷出来。
韩九魁下令后队冲门。
第二批两百骑压上。
这一次他们不走煤地,前队下马铺毡,后队踩着毡布直冲内街。炉工挡不住真正列成阵的黑齿骑,才接触便倒了二十多人。
韩九魁亲自进入门洞。
“铁马堡还是韩家的!”
内街两侧的屋门突然全部打开。
昨夜投降的一百七十名守卒举着旧盾冲出来。他们过去见到黑齿骑都要跪,如今身后却是自己的屋、白米和妻儿。
退一步,黑齿骑会把所有东西拿回去。
没人肯退。
一百七十面盾牌堵住长街,第一排被战马撞倒,第二排立即补上。有人腿骨断了,坐在地上也抱住马蹄。屋顶上的妇人把烧开的粥水往下泼,孩子则捡起石头砸面甲。
黑齿骑冲过门洞,却陷进了整座堡的人群。
陈牧等的就是他们挤进来。
“关门!”
东门后的绞索被炉斧同时砍断。
千斤铁门轰然落下,把进堡的二百余骑和城外大队截开。十几名骑兵正卡在门下,连人带马被压得骨肉飞溅。
城头弓手开始向内街放箭。
不是射人。
全射马。
两百多匹黑马在狭窄街巷里中箭发狂,黑齿骑再精也无法列阵。陆霜衣带七十五名黑锅重骑从西街出现。
他们刚在乌鸦颈死了九个同伴,甲上的血还没干。
陆霜衣没有喊话。
白马先冲。
七十五骑跟在她身后,只排一列,沿长街硬撞。两边屋檐几乎擦着肩甲,谁落马便会被后面自己人踩死。
韩九魁也看见她。
他舍掉身边乱马,召集四十名亲卫迎冲。两支重骑在街心相撞,长枪同时折断,前排十几匹马胸骨尽碎。
陆霜衣从马背飞出去,肩膀撞穿一扇木窗。
韩九魁坐骑也跪倒,他翻身落地,拔弯刀冲进屋内。
屋里是一户刚搬进来的军户。
女人抱着孩子躲在床下,老人拿菜刀挡在前面。韩九魁一刀劈开老人肩膀,第二刀还没落,陆霜衣从碎木里起身,一脚踹翻木桌。
桌面撞中韩九魁膝盖。
陆霜衣握半截断枪直刺他喉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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