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盐换成粮,银落进自己人手里(1/2)
盐马集换旗后的第二天,七十多间铺子只开了一半。
商人都在等。
等韩万山带兵夺回集子,等陈牧露出和钱守义一样的嘴脸,也等第一辆真正敢在黑锅旗下做买卖的车。
午前,南路终于传来车铃。
二十八辆粮车穿过雪地,车上插着青麦旗。领队是河西粮商许万斗,过去每月都来盐马集两次,一半粮卖给白狼关,一半换北地马皮。
这一次,他在集门外停了。
钱守义的人虽然死了,韩家黑山旗也烧了,可门口站着一百多名胸前抹锅灰的黑甲骑。许万斗不敢进,先派伙计问陈牧要抽多少。
“不抽。”
伙计以为听错。
“一车都不留?”
陈牧指向盐仓。
“用粮换盐。”
“你愿意换多少,是你的事。”
伙计跑回去传话。
许万斗反而更不敢进。他走南闯北二十年,从没见过占了集子却不要过路钱的人,认定陈牧想把车骗进门再全吞。
车队开始掉头。
苏晚没有拦。
她让卖茶寡妇从仓里抬出十袋盐,当着所有商人的面拆开。粗盐雪白,没有掺沙,也没受潮。随后又牵出两匹钱守义留下的驮马,把盐袋原样放到马背上。
“这是样货。”
“你带回去卖。下次愿来,再带粮。”
许万斗盯着那十袋盐。
至少值五十两银。
他没下车,只让伙计接马。两匹驮马刚走到车队旁,北边忽然冲来十几名韩家探骑。
“白狼关封路!”
“谁敢给反贼送一粒粮,满门抄斩!”
领头探骑一箭射穿青麦旗,又挥刀砍向牵盐马的伙计。
许万斗的护卫全缩在粮车后。
他们做买卖敢跟马贼拼命,却不敢碰韩家兵。
箭落下前,阿娜朵的套索先飞过来。
探骑头领被绳圈套住肩膀,整个人从马背拽下。黑锅重骑随后冲出集门,十几名探骑只来得及放一轮箭,便被撞翻一半。
剩下的人想跑。
陈牧坐在包铁轻车上,左手弩连放三箭。第一箭射马,第二箭射背,第三箭钉住最后一面黑山小旗。
旗带着骑手一起倒进雪里。
许万斗终于下车。
他看看地上的韩家尸体,又看看那两匹盐马。
“二十八车粮,全换盐。”
第一桩买卖就这样成了。
真正换货时,许万斗又犯了难。
钱守义过去用的是小斗,收粮时一斗当一斗半,给盐时又换成大秤砣。集里的商人都知道,却没人敢说。
如今旧秤还挂在盐仓门口。
许万斗带来的伙计看见便骂,认为陈牧嘴上说不抽,秤里仍藏着刀。苏晚没解释,直接把旧秤抬到长街中央。
“谁吃过这杆秤的亏,自己来砸。”
卖茶寡妇第一个举起斧头。
一斧下去,秤杆裂成两段。第二个动手的是卖马的北地老人,他用铁锤砸烂秤砣。不到片刻,钱守义用十年的秤碎了一地。
炉工重新打来两杆铁秤。
许万斗亲自称第一袋粮,又称第一袋盐。两边分量一样,他仍不放心,故意从盐袋里抓走一把。
苏晚看见也没拦。
许万斗脸上终于有了笑。
“少这一把,你不追?”
“你下次带二十八车来,这把盐算什么?”
“若我不来了呢?”
陈牧道:“那你只占一次便宜。”
四周商人都笑起来。
许万斗也笑。他让人把那把盐重新倒回袋中,又从自己车上取两坛好酒送到大锅边。
“下次我带五十车。”
这句话出口,关了一夜的马铺、布铺和铁器铺同时开始卸门板。
二十八车米麦进铁马堡,许万斗拉走十二车盐。剩下十六车盐的差价,他换成六副黑齿甲和二十张短弩。
消息不到半日便传遍集子。
下午又来了九车布、七车药材和四十多头骡子。原本关着铺门的商人全把木板卸下,街上重新响起吆喝。
一个带三十张羊皮的牧民没有银,只想换两袋米。布商嫌皮上有刀口,压价压到半袋。牧民气得要走,铁马堡炉工却看中了皮子。
“三张皮换一块马甲内衬。”
“十张换一把新刀。”
牧民当场把羊皮全给了炉工,换走三把刀和一小袋盐。布商在旁边看得眼红,又拿出五匹厚布换剩下的皮边。
过去所有买卖都要先经过钱守义,商人和牧民互相看不见货。如今盐仓、甲铺和粮车摆在同一条街,货只要好,马上有人抢。
二狗看不懂价钱,却看得懂进门的东西越来越多。
他让人把锅边空地铺平,又立了三根木杆。想卖马的拴第一根,卖粮的停第二根,带女人孩子来投奔的直接到第三根领粥。
木杆上一个字都没有。
外来人看一遍便知道该往哪走。
二狗把那口大锅推到集门正中。
今日不煮马肉,只煮白米粥。每个进门的人先喝一碗,喝完再谈货。有人喝了粥不买东西,也没人追着要钱。
傍晚时,锅前排队的人比铺子前还长。
苏晚把钱守义留下的一万八千两银搬到茶楼下。
银箱全部打开。
第100章夺集战死八十九人,黑锅骑、白泉骑、开门姑娘和商人护卫都有。每具尸体的家眷先拿三十两,再从缴获里挑一匹马。没有家眷的,银和马给并肩抬尸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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