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 > 第二百零八章 发丧

第二百零八章 发丧(1/2)

目录

“今日很晚了,你快去休息吧。”苏禾看着眼前了无生气的甘晚山遗体,“明日还有得忙活,别累坏了。郑衡已死,待此间事了,你可以与我一同回京。到时候,是要干脆换个身份还是继续做楚攸宁,都由你。”

“若是想舍弃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,我想办法给你办个新户籍。若是要以郑衡遗孀楚攸宁的身份回去......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。对外的说法,楚攸宁被贼人掳去,中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,到时候流言蜚语定然不少。”

目光落回楚攸宁身上,苏禾说道:“我认识一位父亲,他的女儿便是被泼到她身上的脏水给活活逼死的。外人的指指点点有时候便如剃肉的利刃,也不是说不在意就能避开的。当然,具体如何做,还是要看你本人的意思。这几日,你也好好考虑考虑吧。”

藏在袖下的手搅在一起,楚攸宁低低应了声。郑衡就这么死了,她还有些难以置信,提到以后怎么办,还真是没什么头绪。

苏禾在甘晚山遗体前守了一夜。

翌日一大早,刘掌柜就把棺木送来了。新做的寿衣不好找,苏禾去买了一套崭新的成衣,为甘晚山换上。之后,她便将甘晚山背起,与楚攸宁一起将他放入棺中。

“你去里面吧。”苏禾拦下楚攸宁,“如今情况未定,还不可松懈。别被太多人看见你的脸,免得被发现端倪,招来麻烦。”

这样说可能招致歧义,苏禾连忙补充:“不是嫌你的意思,我自己身上还有许多麻烦,太多人盯着我,你跟在我身边,多少会受到波及。一旦被察觉,此前做的就都白费了。忙活半天,竹篮打水一场空,总归是可惜的。”

“我都懂。”楚攸宁扶好歪了的幂篱,“你也注意身体,累了一定要休息,别被拖垮了身体。”

楚攸宁转去里面,苏禾一人爬上梯子,挂着白幡。

“哎呦,快帮忙!快去帮忙!”

声音响起,脚下的梯子被人撞得向一旁歪去,苏禾身形一晃。

梯子重重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土,赵先生和他的两个徒弟抬手挡着脸后退,呛咳几声。

“你们怎么办事儿的?不长眼吗?把主顾伤着了怎么办!花......”

赵先生话音一顿,在他眼前,尘土纷落,苏禾安然站立的身影赫然在前。

“赵先生,帮忙就不必了吧。你们这一出手,在下的小命都要不保了,听我的,免了吧。”

“唉,您听我解释,这真是意外!”赵先生连忙给身边的两个徒弟使眼色,“还不快向花公子请罪!”

两个徒弟“扑通”一声跪下,连连磕头:“我们知错了!我们真的知错了!您大人有大量,饶我们这一回吧!”

看时机差不多了,赵先生陪笑着劝:“您宽宏大量,给他们个赎罪的机会吧。这样,您歇会儿,这挂白幡的事儿,就交给他们吧!”

苏禾似笑非笑:“你们都这么说了,我还能不答应吗?”

“哎哟,您说笑了。”

“行了。”苏禾打断他,“只要不影响我请你们做的法事,让他们将功折罪,有何不可?交给你们了。”

“保证办好!”

赵先生的两个徒弟爬起来,拍干净膝盖上的灰土,一个扶梯子,一个递白幡,手脚比方才利索多了。

苏禾没再盯着他们,转身去棺前点了香,插在临时找来的陶碗里。

可惜这里能找到的香都是劣质货,烟气又浓又冲,呛得人鼻子发酸。

苏禾没有披麻戴孝的身份,因此只穿了一身白衣,守在棺前。

医馆前门可罗雀,只有极偶尔才会出现一个人来祭拜祭拜。苏禾都一一回应了。

赵先生带着徒弟在院里摆开道场,两个徒弟敲着木鱼,念的是《度人经》,听着昏昏欲睡。

赵先生本人则换好衣裳,在外跳大神。

苏禾跪在棺前烧纸,火盆里的黄纸一张张翻着卷儿化成灰,风一吹就散,落了满院子。楚攸宁戴好幂篱从里间出来,跪在苏禾旁边,跟着烧纸。

到晌午时,人渐渐多了些。多数是甘晚山这些年赊过账、看过病的穷苦人,妇人抱着孩子,老人拄着拐,来了也不多话,在棺前磕个头、上炷香便走,苏禾又是一一道谢。

有个妇人抱着个孩子过来,进了门,双膝一弯就要跪下去,苏禾眼疾手快把人拦住了。

瞧着眼熟,她又瞧了几眼,才认出是她带楚攸宁到医馆那天,来为落水遇寒的孩子求药的妇人。

“恩人,恩人……”那妇人眼泪先下来了,怀里的孩子吓得直往她肩窝里缩,“前些时日,我家狗儿烧得人事不省,多亏了甘大夫,才得以保全性命……甘大夫走得太早了,好人没好报啊……”

苏禾把她扶正了:“甘叔最怕人哭,您别这样。孩子好好的,他就高兴。”

那妇人抹着眼泪点点头,抱着孩子去棺前磕头。孩子不懂事,磕完头仰脸问:“娘,恩人睡着了吗?咋不睁眼?”

妇人捂了他的嘴,眼泪又下来了。

院里念经声、哭声、脚步声混成一片,赵先生适时拔高嗓子唱了一句什么,连木鱼敲得急了些。

吵啊。

苏禾微微蹙眉,本来心情就差,被这声音吵得更烦了。

楚攸宁见她脸色不对,走上前,轻轻扯了扯那妇人的袖子:“嫂子,孩子还小,别在灵前站久了。甘大夫这边有我们守着,您先带孩子回去歇着吧。”

说着从袖里摸出几个铜板塞进孩子手里,那孩子攥着钱,仰头看看娘,又看看楚攸宁,止了哭。

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如同当初离开医馆时一样。

院里松快了些,赵先生那边念经的调子也跟着缓下来,木鱼声不那么急了。

苏禾重新跪回火盆前,往里头添纸。楚攸宁在她旁边跪下来,隔着幂篱轻声说:“阿禾,身体不舒服吗?”

“应当是没休息好。”苏禾拿火钳拨了拨盆里的纸灰,“外面还吵得脑仁疼。”

方才就觉得她情绪不对,楚攸宁担忧道:“要不还是先去休息一下,我守在这里。若真出了什么事,被认出来……我也认了,是我命该如此。”

“不必,我还能行。”苏禾拒绝了她的提议。

午后,赵先生跳完了大神,换了身衣裳凑过来,搓着手,脸上堆起笑:“花公子,您瞧这法事……头一天算顺顺当当过去了。后面还有六天,每日三场,出殡那天再加一场大的。您看这银子……”

“不是才跳了一场,怎么就算顺顺当当过去?”话虽如此,苏禾还是从袖里摸出早就备好的钱袋,数了银子给他:“先付三天的,剩下的出殡那天结清。”

赵先生接过银子掂了掂,眉开眼笑,连连作揖:“您放心,保证办得风风光光,让甘大夫走得体体面面。”

“风光是次要的。”苏禾若有所指,“别出岔子就行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