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章 杀人不成(1/2)
呕哑嘲哳难为听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恶鬼来索命了,赵明台乍一听这声音,不由得骇了一跳。
“赵七?主子,是赵七。”
苏禾心里一紧,她的称谓错了?这就露出破绽了?
“吱呀”一声,窗被人从里面推开一条缝,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,声音惊愕异常:“赵……七?”
开窗的是另一位护卫,赵明台在旁伸手示意他止话:“进来吧。”
苏禾难免感到意外,赵明台这老黑心鬼居然没察觉异常?不对,不对劲。她更愿意相信这是赵明台故意请君入瓮,要捉她这只鳖呢。
人还没见到,自己先骂自己是王八。苏禾不由莞尔。
赵明台原本还想配合她演戏,好瞧瞧她打算做什么,现下却是不能了。
他又不是瞎子,苏禾一点儿演戏的诚心都没有,笑得如此明目张胆,饶是想装看不见也是不行了。
他笑意褪去,冷了脸:“我想,你是该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苏禾低垂着的头抬起,露出一张被血抹的面目全非的脸,她咧嘴笑开:“嗐,本来也没指望瞒过你们的眼睛。我与那人身形、样貌、声音俱有差异,想不察觉都难。”
赵明台冷笑:“那你还扮作我的护卫做什么?”
“万一你是那蠢笨之人呢?”苏禾哂笑,“那样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,就能解决一心腹大患?”
赵明台身旁的护卫自认出她不是自己弟兄时就目露仇恨,可怜他那一起训练、并肩作战的同伴,光是看着苏禾套在身上的那身衣服的惨状,便能猜到他生前遭受了什么。
他紧盯着苏禾的脸:“主子,此人居心叵测,不如趁此良机,杀了以绝后患!”
“主子们说话,你个仆从插什么嘴?”苏禾扫了他一眼,并未将此威胁放在眼里,坐到赵明台身侧,以肘撑桌,姿态闲散,“聊连句?”
“主子!”
赵明台抬手制止,看着苏禾:“你想聊什么?”
“就聊聊......你的护卫跟甘晚山甘大夫,说了什么?”
赵明台冷笑一声:“我的护卫,你不是见过他了吗?杀他之前,你没从他口中套出他们谈了些什么?”
“明知故问。”苏禾苦恼道,“我可不信你不清楚手下的护卫是什么人。还没把人擒住,他就服毒自尽了呢,问话的机会都没给我。本来也不必走到这个地步,唉,明明也不是小年轻了,怎么行事还如此冲动呢?”
她好奇地望向赵明台:“赵兄,我太好奇了,我真的太好奇了,可否为我解惑?”
奇怪。
太奇怪了。
眼前这人的状态与平日里差别太大,这让赵明台心里陡然升起些许不安。
到底为什么这么亢奋呢?
“你既然问出来,便是知道我在打探什么。对那甘晚山也是一样的,左右不过是苏大壮、周氏二人是谁,什么性子,做过什么,与长公主殿下有何干系,以及......”赵明台话音一顿,直直望进苏禾眼底,“以及那位,姓名与你一样的女郎,苏禾......她身上,又经历过什么。”
苏禾神色如常。
赵明台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幻,继续说道:“你想不想了解这位与你有缘的女郎的平生?”
“天下人千百万,有姓名、样貌有相似、甚至一样的,有何奇怪?我不关心她怎样,我就想知道,甘晚山,甘大夫,你们说了些什么。”
“不急,我与你分享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,再说他也不......”
一个“迟”字才发出半个音节,苏禾突然掀桌暴起,一把掐住他的脖颈。
他们离得近,赵明台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,自家主人就成了待宰的羔羊。
那张带着血污的脸骤然贴近,赵明台瞳孔一缩,脖颈上那只手的力道大得惊人,掐得他喉骨发紧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。
“主子!”
护卫暴喝一声,短刀出鞘,刀尖直指苏禾。可苏禾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,只是掐着赵明台脖子的手又加了一分力,拽着他后退。往自己身前拉了拉,刀尖所指便变成了赵明台。
护卫瞳孔一缩,急忙调转方向,同时收力,尽可能停下。
赵明台的脸涨红,喉咙里挤出几声断续的“嗬嗬”。
“你再往前一寸,我手上就用一分力。”苏禾扯唇,眼神戏谑,“看看是你刀快,还是我手快。在下虽不是什么天生神力、力大无穷的勇士,但扭断人脖颈的力气还是有的。”
护卫的脚钉在原地,刀悬在半空,进退不得。
苏禾这才慢条斯理地把脸转向赵明台,凑得极近,近到赵明台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混着血腥、泥土和皂角的气味,浑浊不堪。
“赵明台,我给过你机会了。”苏禾低声道,“咱们同窗几年,你就跟个甩不掉的鼻涕虫一样黏在我后头,我忍耐至今。你恶心我,试探我,想拉拢我,我都当是看在彼此还没撕破脸的份上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可你千不该万不该,为了你那不为人知的目的,把你我二人弄来这平山县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,手上松了几分力道,方便他说话:“来,告诉我,你们和甘晚山说了什么?你们的问题、他的回答、表情、态度,都告诉我,我就放过你。”
微薄的空气进来一些,赵明台还是窒息得脸颊通红,他扯着嘴角,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挤出字来:“我……没动他……”
苏禾的眼神冷得像淬了冰:“我是问你,你们说了什么,听不懂人话?”
“呵......”赵明台笑了几声,“他什么都没说,威逼利诱......嗬......他都不肯......交代,你看重他,我......我也不好严刑逼供,到时候招惹你注意,又......又是一桩麻烦。谁曾想,他还是......还是死了。哈哈......早知如此,当初干脆施以重刑,逼他开口......呃......”
苏禾扼着他脖颈的手力道加重。
窒息感再次涌来,赵明台痛苦地抓着她的手腕,好不容易攒到力气,竟然大笑几声:“哈哈哈哈哈......我本来还没有把握,但......你这反应......哈哈哈......一个认识几天的人,哪......哪值得你大动干戈,与我反目?哈哈......嗬嗬......你真是那个......失踪的苏氏女,苏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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