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大儒（1/2）

鲜于辅眼神一凝。

就在此时，有斥候闯入，拱手禀报。

“报！唐河渡口，黄巾的粮队，正在渡河。”鲜于辅发号施令，“传令力达贡，带一千五百骑，五更出城，天明袭渡口，烧粮。”

力达贡得令，虽然心中不情愿，却还是领兵而去。

次日晌午。

力达贡回城。

“渡口有备。”力达贡抹着脸上的土，“粮队后头跟着骑营，刘备那厮就在左近，只得回城。”

鲜于辅盯着他：“一千五百骑，烧了几辆车？”

“七辆。”

“才七辆？粮队里足有三百辆！”

“……末将无能。”

帐中无人言语。

鲜于辅摆手：“下去歇马。”

力达贡出帐，走得干脆利落，丝毫没有负罪感。

旁边其他人忍不住言道：“这半月，力达贡三回出兵，回回落空。叫他追溃兵，他说马力乏；叫他劫粮道，他说路径不熟；今日烧粮，只烧七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还由着他？”

鲜于辅坐下来，捏了捏眉心。

鲜于辅缓缓道，“力达贡是难楼的侄子。今日某治他的罪，明日那些难楼部骑兵，不说会拔营北归，或许还会就地反水。”

“借来的兵。”鲜于辅咬牙，“打不得，骂不得。”

“再说，也不能全怪他们无心。”鲜于辅起身，走到舆图前，“我等来援卢奴已快一个月，战马掉膘，弓弦换了两茬，箭射出去，收不回来。郡兵轮戍，白日守城，夜里防袭，眼窝都熬青。”

“箭矢、马料，幽州来的粮车，路上要走二十天。”

“如今得缓一缓。”鲜于辅道，“传令，各营减少出击，守城为主。乌桓骑编为游哨，四门轮值，不再出城浪战。”

“那黄巾……”

“张宝深沟高垒，也不肯出来。”鲜于辅望着舆图，“他等某的骑兵疲，我等幽州的辎重，就这么耗着罢。”

自这日起，卢奴城下，尘头日稀。

黄巾的粮队，照旧三日一趟，鲜于辅不再袭；张宝的探马，抵城十里，便兜回去，也不再撩拨。

一边是城墙，一边是营寨，隔着五十里平川，两边各自埋锅造饭。

陷入僵持。

……

真定，道庭。

张灵遣人送来一封急信。

王岩拆开看完，递给沮授，言道：“郑玄至常山来了。”

沮授一怔：“北海郑玄郑康成？”

“正是！带着几个弟子，自赵郡那边入境。”王岩道，“如何处置？”

“郑玄是当世大儒，门生故吏遍天下。”沮授沉吟，“他来常山做何？”

“不知。”王岩摇头，“总之，不像来投诚，也不像细作。”

“要不……请来真定？”

“不妥。”王岩摇了摇头道。

“那？”

“传令沿途道区。”王岩道，“不许盘查，不许拦阻，不许惊动。他要住店，让他住；他要问路，照实指。”

王岩补了一句，“派两个伶俐的，远远缀着监视。”

沮授点头：“我去安排。”

……

……

郑玄一行人，到达常山地界，已经有五日。

一路上，孙乾越看越惊，忍不住言道：“老师，这一路过来，几十里的田亩，没见一块荒的。”

时值秋后，田里冬菜下种，田垄翻得齐整，沟洫通着水。

国渊轻轻蹲下，捻了一把土：“秋耕过的田，全都浇了粪。”

“青州今年蝗灾，十亩荒芜七亩。”孙乾低声，“这里，一亩荒的……都没有。”

此时正是晌午，村里炊烟起，场院上有妇人晒豆，有老人编筐，几个孩童追着狗跑。

郗虑皱眉：“怪了。”

“怪甚么？”

“兵荒马乱的年月，村里该关门闭户。”郗虑道，“这里，竟如此自在？”

崔琰指着村口：“方才有农户观望我等，看了两眼就回去干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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