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老周也会错（2/2）

阿飞在旁边看着，嘴巴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那两个新来的低着头，小马把手里的表翻过来又翻过去。

何亮点头，说，我画完给你看。周建国说，给我看。

会议继续往下走。林远说的是排班，说的是谁盯哪一段，说的是新线路第一周跑几趟。

说到一半他停住了。

桌子那头那个位置是空的。

陈岚的椅子推进去，桌上只有那个本子。本子合着，笔帽摆在右上角，跟每天早上一样。

那行灰字就是这时候浮上来的。

【提示:这个会她不在，开出来的数就是空的】

【风险:没有成本线在场，你们定的每一条都是先干。先干完了，还是后账】

【结论:今天的会不做决定。等她】

许默一直在敲键盘。他停了一下，抬起头，说后台又进来九份。

林远说，先不接。许默说，不接就超时。林远说，超时我认。等陈岚回来，把这九份排进去再说。

他把白板笔搁回原处，说，今天的会到这儿。排班先不动，新线路第一周跑几趟也先不定。

阿飞问，那明天呢。林远说，等陈岚。她明天来，我们后天再开。

他突然意识到什么，问，陈岚呢。

小唐说，她请了半天假。林远问什么时候说的。小唐说，早上她跟我说了一句就走了。林远问说什么了。小唐低下头，说她说了今天的会没有用。

屋里没人接。

沈青站在门框边上，说她去看看她。林远说别去。沈青问为什么。林远说，她说今天的会没有用，那就是有用的人没到。我们去，等于还是没听她的。

窗外的天阴着。屋里的人陆续走了，没人说话。

周建国是最后一个走的。他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。

林远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，没说话。

小唐说，林总，那白板上的六个字，擦不擦。

林远说，留着。后天她还坐这儿的时候，得看见这六个字还在。

他说，后天开会，还从这六个字开始。

林远把那个本子拿过来，翻开。

第一页上写着今天的日期，底下空着。

往常这个时候，那一行早填满了。

他把本子推回桌子那头，推到陈岚的位置上。

本子角上翘起来的那块，他用手按了一下，没按平。

他把本子合上，放回原处。笔帽还在右上角，摆得端端正正。

那把椅子还推进去，空着。

他把灯关了，出来把门带上。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