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2章 证据会咬人（2/2）

沈青看着桌上那三张纸，没马上说话。她坐了很久，久到屋里的人都不敢先开口。她伸手把纸拿起来，一张一张看。

看到第三张的时候，她的手指在那一行上停了很久。

那一行写着她的名字，后头跟着：按销售额提三个点。

她说，我那天到手的是两百。这三个点是多少，我到现在也不知道，也许就真是两百，也许不止。我不知道的事，我不能装作知道。

她把三张纸理齐，夹进本子里。

她说，用，三张一起用。

小马说，姐。

沈青说，我先讲第三张。不讲清楚我自己那部分，前两张讲了也没人信，人家会说你看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跟我当年一样。

她说，我当年就是这么想的：货不是我定的，不关我的事。这话我说了三年。昨天我自己说了另一句：别让一个人站在镜头前面扛。那我也不能在最要紧的那一段，把自己摘出去。

小唐说，我昨天翻那句话的时候，手是抖的。

沈青说，我知道。

她说，那年我看见你那句了。我以为你会接着说下去。

她说，你没说。我也没说。

她说，咱们俩那三年，都当没看见。

小唐说，我把那句话也截出来。

阿飞说，我坐你旁边。

沈青说，你别坐我旁边。

她说，你坐我旁边，人家以为我有人撑腰。

阿飞说，那我坐后头。我不出声，我就坐着。

沈青说，行。

林远说，你一个人讲？

沈青说，一个人。

他说，按规矩第二条，该是公司出面。

她说，这条我改一下。

她说，公司出面，说的是别人替我说话。可我这件事，得我自己说。

她说，别人替我说，怎么听都像辩解。

林远说，什么时候。

明天上午。

讲完那三张，我再讲我自己。

那一段我还没写好。

她说，我要写三件事。

第一，货是谁定的。

第二，我拿了钱，两百，我不知道表上是三个点。

第三，我没查售后。三年，一次都没查过。

这三件写完，我再讲前两张。

今晚我写。

她把本子合上，夹着那三张纸。

林远没走。他把桌上那摞赔付清单往边上挪了挪，腾出一块空地。

他说，明天我在这儿给你摆个凳子。

她说，不用凳子，我站着讲。

他说，随你。

他又说了一句。

他说，明天讲完，不管外头怎么样，你手上的活不变。

沈青说，我知道。

本子搁在桌子中间，跟那摞赔付清单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