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贱兮兮的许愿（2/2）

苦主们更是觉得受了莫大的侮辱——谁跟这畜生是师生？

当即下手更狠了三分。

又是一阵鸡飞狗跳的痛殴。

足足过了一刻钟，那群读书人打得手都酸了，恶气也出得差不多了，这才骂骂咧咧散去。

程处默和程处亮见没热闹可看了，冲着许愿鞠了一躬，勾肩搭背晃出了巷子口。

暮色暗沉了下来，窄巷子里只剩下受伤的郑守礼一个人。

他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，那件旧袍子已经被扯成了布条，露着瘦骨嶙峋的胸膛。

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，左脸颊被木屐刮出一道的血口子，正往外渗血。

郑守礼张着嘴，胸口像拉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喘粗气，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
石阶上响起轻微的拍打声。

许愿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，迈步走下台阶，走到郑守礼身边。

听闻脚步声停在耳畔，郑守礼艰难转动眼珠子，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许愿：“这下子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
许愿歪着头，打量着他脸上那道血口子，语气带着笑意。

“我满不满意可不重要，毕竟又不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。”

郑守礼嘴唇哆嗦着，冷笑一声：“呵呵。”

许愿看着他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，晒然一笑。

“你爱信不信呗，我要是真想直接对付你，比这简单的多得多。”

郑守礼沉默了。

“在整个过程中，我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。所有的恶果，都是曾经的你种下的恶因。”

许愿摊开手，语气里带着几分遗憾，又带着几分好笑。

他已经很善良了，都没有直接出手做掉郑守礼，也没有去和李世民提要求。

郑守礼会变成这样，全是他自己攒下的因果，也是郑氏本家的绝情，更是这世道给他的反噬。

“好啦，我走了，您，慢慢享受吧。”

说完这句话，许愿撑着膝盖站起身。

也不知道是不是起身的动作有些急，他脚底下像是没踩稳，右脚往旁边一滑，踩在了郑守礼横在地上的右小臂上，还顺势往下碾了一下。

咔吧一声轻响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郑守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，疼得他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，冷汗直冒。

许愿赶紧把脚挪开，往后退了退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，满脸歉意拱了拱手。

“哎呀，对不住对不住，这地上太脏，脚滑了一下。郑博士大人有大量，应该不会跟我这个山野村夫计较吧？”

“啊啊啊——你——”

郑守礼疼得浑身抽搐，左手死死抓着断裂的右臂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
许愿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个底儿的油纸包，手腕一翻，把剩下的十几颗炒豆和着椒盐碎末，倒在了郑守礼流着血的脸旁边。

豆子滚落在泥土和血水里，沾满了灰尘。

从这一刻起，这个曾经在国子监呼风唤雨三十年的世家博士，在许愿眼里，连当个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，又或者从一开始，许愿就没有把他当做对手？

“今天的天气真的好呀~美好的日子~~”

许愿把空油纸包揉成一团，丢进巷角的破竹筐里，转过身，双手插在兜里，吹着口哨走出了巷子。

至此，恩怨两清。

……

回到崇祯坊白楼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院子里亮着柔和的光，许愿推开大门走进去，就看见阿禾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。

“阿牛哥，你回来啦！快擦擦手，晚饭都温在锅里呢。”

许愿接过毛巾，顺手在阿禾鼻尖上刮了一下。

“真乖。”

“嘻嘻(*∩_∩*)~”

（未完待续……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