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四章(2/2)
刘公公带着两个太监去了东宫后间,把榻上的被褥翻了一遍,从枕头夹层里抖出来一包还没散尽的药粉。刘公公把药粉收进纸包里拿回御书房搁在案面上:“陛下,这是从太子榻上翻出来的。跟南城菜市井水里验出来的药粉一样。”
皇帝坐在案后把那包药粉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搁回去,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传元至来。”
元至被叫到御书房的时候还穿着上课那身袍子。
他在案前站定了,看见桌面上搁着那包药粉,面上的表情变了一变。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:“你榻上翻出来的。跟南城井水里那包一样。”
元至把脖子梗了梗:“儿子不知道。儿子榻上怎么会搁这种东西。”
皇帝把方侍郎递上来的那本册子从案角抽出来推过去:“你宫里那个主事往南城跑了三趟,在菜市上散话让人家铺子开不下去。这事你也不知道?”
元至低头翻了翻那本册子,翻了两页搁回去:“儿子让人去南城打听打听,底下人自己加了些话。儿子不知道他们散话的事。”
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,开口的嗓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“朕让人查了你那个主事经手的账,南城菜市那边的事他前后花了三十两银子。
银子从你东宫的账上走的。”元至站在案前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再开口。皇帝朝门口方向偏了一下头:“回东宫去。没有朕的旨意不准出殿门。你那个主事交刑部审。”
元至退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拍,偏头朝御书房里看了一眼。皇帝已经重新拿起笔翻开折子了,面朝着案面没有抬头。元至推开门走了。
消息传到南城的时候瑶瑶正蹲在铺子门口理菜筐。
翠竹把话递进来之后她把菜筐搁下来拍了拍手上的泥,偏头对蹲在旁边捆菜把的沈钰说了一句“元至关在东宫了。他那个主事交刑部了”。
沈钰把菜把搁进筐里:“井水里那事查到你头上了没有?”
瑶瑶站起来把菜筐往货架上搬:“方侍郎那边递了话,说井水的事他查着了是有人故意搁的药,可搁药的人他还没摸着。我把那封信搁在他桌上的时候写的是‘药是我让人搁的’,可我没留名字。他查不着我。”
沈钰把最后一筐菜码上货架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你爹那边万一查出来呢。”
瑶瑶从货架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:“查出来再说。先把元至按住了,别的事一步一步来。”
皇帝把元至关在东宫之后没有立刻再传他。
方侍郎的册子搁在案角,每天批折子的时候都能看见。
他把册子翻了两遍,让人把东宫伺候的人换了大半,只留了几个粗使的嬷嬷。
元至在殿里闹了两天,砸了两只花瓶,到第三天的时候消停了,殿里安安静静的。
皇帝让刘公公每天去东宫转一圈,回来把元至吃了什么、睡了几个时辰报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