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悬疑推理 > 什么?男的穿越到古代宅斗?! > 第311章 妆台定计

第311章 妆台定计(2/2)

目录

是随口一问,还是听见了什么风声?

更要紧的是,皇上问完了,不等他多解释就收了话头,这是不想让他多说,还是觉得已经问够了?

还有方才皇上把折子往案上一搁那一下,这是心里头有事,还是随手一搁?

他拿不准。

拿不准的事,他不敢多话。

他站起来谢了恩,说了几句“臣回去等皇上示下”之类的场面话,退出了偏殿。

退出去的时候,他故意走得慢了些,靴底在门槛上蹭了一下,想听听身后有没有什么动静。

可身后只有那个太监撤碟子的声响,碟子磕在托盘上,轻轻的,什么都没多出来。

走到殿门外头,让冷风一吹,他脸上的笑收了一半。

方才皇上那几句话,问得轻飘飘的,可每一句都像在试探什么。

问呼兰察办差、问三皇子、问呼兰伦,末了忽然拐到苏从锦身上,拐得太顺溜了,像是早就想好了往这儿引。

而且引过去之后,皇上没多问,只问了一句就收了,这是问到了他想问的,剩下的,他不想让津律泰知道。

津律泰站在殿外的廊下,把那几句话在心里头又过了一遍。

皇上心里头对苏家起了疑。这疑心有没有根据,他不知道,可这疑心对北丹来说,是个机会。

他往宫外走的时候,脑子里一直在转。

皇上今儿这一问,如果是试探他,那皇上手里头是不是已经攥着什么了?

津律泰把缰绳一勒,马打了个响鼻。

他得赶紧回去,跟呼兰伦商量商量。

这丫头鬼主意多,说不定能从他这几句话里,咂摸出他还没咂摸出来的东西。

宫门外的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,卖豆腐脑的敲着梆子,磨剪子戗菜刀的吆喝声从巷子深处传出来,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草靶子,从他马前过去,红彤彤的山楂果子在日头底下亮晶晶的。

津律泰看了一眼,忽然想起呼兰伦小时候在北丹追着卖奶茶青稞糕的跑,摔了一嘴泥,回来还咧着嘴笑。

他嘴角动了动,旋即又压下去了。

津律泰前脚出了宫,呼兰伦后脚就知道了。

消息是三皇子府上的人递来的。

三皇子让人传话说,津律泰去见了皇上,提了婚事,皇上没点头,反倒问起了苏家。

传话的是三皇子身边一个心腹长随,说话时垂着手,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,一句一句地往外掏,掏完了也不多留,打了个躬就退了出去。

驿馆后院这会儿正乱着。

厨下的婆子端了晌午饭上来——

一屉羊肉包子、一盆小米粥、两碟酱菜,另有一碟奶皮子、一壶热奶茶,都搁在廊下的小桌上,热气腾腾的。

院里晾着几件洗过的衣裳,风一吹,袖子呼啦啦地飘。

随行的女使蹲在墙根底下拿羊肉包子掰碎了喂一只狸花猫,嘴里“咪咪”地叫着,那猫吃得呼噜呼噜的,尾巴翘得老高。

呼兰伦听完,正坐在窗前的妆台边拆头发。

呼兰伦把头上的银簪子一根一根拔下来,搁在妆台上。

她脑袋上编着几十条细辫子,是北丹贵女的样式,每条辫梢都系着红绳和绿豆大的银铃铛。

她拿一把宽齿木梳从发根往下梳,北丹姑娘头发厚实,梳起来费劲,梳了两下卡住了,索性把木梳往桌上一搁,两手十指插进发间,一条一条地拆。

红绳和银铃铛散了一桌子,她随手拨拉到一边,嘴里含着一根银簪子,含含糊糊地对来传话的人说:

“回去跟三殿下说,让他放心。我王叔那张嘴,在皇上跟前讨不着好。”

传话的人走了。

呼兰察从里间出来,手里捏着块冷掉的奶皮子,嚼了两口,看着她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怎么办?按原计划办呗。”

呼兰伦把嘴里那根银簪子拔出来,插回妆台上,伸手从桌上的小瓷瓶里挑了一点茉莉头油,抹在手掌心搓了搓,往头发上抹:

“王叔在皇上那儿碰了钉子,他肯定不甘心。他那个人,越是不顺,越要折腾。你等着瞧,用不了两天,他就会来找我,让我去跟三皇子把话说死。”

呼兰察看着她没接话。他把奶皮子吃完了,从袖子里摸出块帕子擦了擦手,才说了一句:

“你别玩得太过。王叔那个人,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”

呼兰伦拿木梳,重新梳起头发来。

她对着铜镜把头发分作两把,一把一把地编,编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,转过头来冲呼兰察笑了一声:

“四哥,你说我要是把头发全剪了,王叔会不会气得当场背过去?”

呼兰察瞥了她一眼,笑眯眯道:

“你试试。试完了我替你收尸。”

呼兰伦“嘁”了一声,转回去继续编辫子。

她编得利索,十根手指头翻飞着,没一会儿就把头发重新编成了几十条细辫子,每条辫梢上照旧系了红绳和银铃铛。

她晃了晃脑袋,铃铛叮叮当当地响,听着还挺满意。

编完了头发,她又从妆台抽屉里翻出一只小瓷盒,揭开盖子,里头是胭脂膏子。

她拿指尖蘸了一点,对着铜镜往嘴唇上抹,抹完了抿了抿嘴,觉得颜色不够,又蘸了一点。

呼兰察在旁边看着,把奶皮子嚼完了,拿帕子擦了擦手:

“你抹那么红做什么?又不是去相亲。”

“我乐意。”

呼兰伦把胭脂盒盖上,又翻了翻抽屉,找出两根细银链子,一根系在左脚踝上,一根系在右脚踝上,站起来走了两步,链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地响。

她低头看了看,觉得不错:

“王叔那个人,你打扮得鲜亮些,他反倒觉得你心思不在正事上。你邋里邋遢的,他倒要疑心你憋着什么坏。”

她说着,又抬手把方才编好的辫子拢到脑后,拿一根珊瑚红的绒绳松松系了,往铜镜里照了照。

镜子里的人眉梢挑着,嘴角翘着,耳畔垂下来的碎发拿头油抿得服服帖帖。

她抬手把鬓边一朵银花钿正了正,这才算拾掇完了。

呼兰察没再理她,转身回了里间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