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 羯夷丹族（2/2）

“想必，此意乃首领思忖良久。好！本将同意合并。”刑天紧握和埙牧的手：“缙苗并非与金天营整合。而是与涿水城合为一体。我建议，取两地首称，成立涿缙部落。和埙牧仍为首领！”

“和埙牧嘴拙，不宜为首。还请护天将出任头领。”和埙牧急声推辞时，双膝跪地，满是乞求：“还请将军恩准！”

“好！刑天只好却之不恭了。”刑天昂首，大声说：“护天将令，削除苏正其金天营翼将之位。担当涿缙部落头领，出任首位涿帝。”

苏正其闻听，脸上惊慌失措。他匍匐在地，额头触碰石板：“一日为将，终身为将，请护天将收回成令。”

“苏正其，你原本是六指黎首领，为了追随于我，自贬为将。”刑天半闭眼睛，感慨道：“炎帝有令，解散金天营，撤回将兵。今日，便是我动身之时。”

“刑天兄，请记住，不管发生何事，苏正其永远是你的翼将！”

“涿帝之言，令人感动。”刑天扶起和埙牧、苏正其，笑说：“从今往后，让艮偰陪着我。”

“哈哈哈，切勿断绝飞鹰传羽。”苏正其理会用意。发出爽朗的笑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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涿水畔，新筑起一片草屋。退出蒲丰的夸父，带着不到三百人的族兵，驻扎在此。

走近延绵合围的木栅栏，来到赤关门口，一个身穿白裾、腰束鲮甲带的人，在门前徘徊。几名隗魁兵手执战器，冰冷无情地横仗。拒入之意非常明显。

看清是姜明鲲，刑天停下脚步。轻捋弦卫被风吹乱的秀发。然后，扭头小荡山。阪泉一战，他彻底看清他。夫妻情义，兄弟情义，在姜明鲲面前，不值一提。他的心里，只有唯命是从。一切遵循十三哥蚩尤的指令。

“阿弟！”姜明鲲见到刑天，欣喜若狂的俊脸，毫无愧疚。

“住口，我不是你的阿弟！”刑天一口唾液啐在地上。恨恨道：“可怜含妱母子，惨遭毒手，她的夫君却化敌为友。”

刑天的喝斥，让姜明鲲一阵难过。他何尝不想报仇，可是，当今蚩尤是他最亲的人。蚩尤是九黎人的天，在他心里，没有违抗，只有遵命！

“阿弟，我也有苦衷，身为九黎大将军，我敢违抗蚩尤令吗？”姜明鲲一脸窘态，面红耳赤地咆哮。

“十七叔！”弦卫启齿欲言。想讲述刑天死里逃生的情形。

“弦妹，我们走！”刑天拉起弦卫，对门口的隗魁兵说：“通报赤帝，就说刑天来过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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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个春天，不知不觉，废黜护天将，禁锢大典山，已有一年多。

炎黄结盟的消息，也被坐实。时间定在秋季，地点在具茨山。

刑天没有了将职，倒也逍遥自在。农忙时，和炼夷丹谷的族民，耒耜耕田。带着毕节，牵着妻女，在百花谷戏耍。

来自涿缙部落的好消息，也不断传来。鹿凌矶归盟涿缙部落。苏正其正式出任涿帝。盈登出任辅盟。制陶、贝易、种粮、养蚕，把涿缙联盟管理得井井有条。

早晨，刑天让毕节驮着艮偰，去摘星台收鹰羽。可是，到申时，仍然不见人影。他不免有些挂念。

“不好了，不好了，羯夷丹人又抢小孩了。”艮偰骑在毕节背上，飞奔而来。滑下背，他气喘吁吁说：“妖姬回来了，她带着几十名羯夷丹人，到处抓小孩。”

“羯夷丹乃妖族，食人脑髓。数次被泽川将军清剿，几乎灭绝。何故卷土重来。”

羯夷丹、炼夷丹，是这一带的原生部族，早于神农氏。不同的是，羯夷丹为人治病，以巫蛊邪术为主。而且，是纯粹的女尊男卑。以至于后来，部族妇女生下男丁，必须由父亲带走。究其原因，异常荒唐，为了传授龙涎尘。

龙涎尘是易容术配方中，最重要一味。据说取人脑髓。擅长易容术的羯夷丹人，利用易容邪术，巧取豪夺物品，扰得四邻不安，受到几代神农炎帝追杀。

羯夷丹部落的新首领叫妗伶，她面相多变，被称为百变妖姬。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容。投靠天宁后，她在大典山消失了一段时间。

妗伶突然出现，让炎帝高度紧张。他命令泽川、沉湮、屯蒙，噬焐，布下天罗地网。召回远在苏颜宫的云桑，让她带领已未营，在密林仔细搜索。

即使人手短缺，炎帝也不准刑天离开大典山，限制他的活动范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