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六十九章 经过(1/2)
薛和沾受了张允谦这番言辞激烈的羞辱,面上却并无半分恼意,神色依旧淡定自若,他看向张允谦,唇角竟还扬起一抹浅笑。
“张侍郎勿恼,我若为安乐公主办事,此番尽可先以诬告谋逆罪诛杀陈阿荞,再以途次故杀凡人、连毙数命将张侍郎下狱,判斩,此事当结。何故如此大费周章将您引至此处,又吃下您的岭南秘药?”
张允谦面色急变,定定地盯着薛和沾,冷声问道:“你既不是安乐的人,方才一番言辞刺激,诱我说出那些话,又是为何?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试探我的动机?”
薛和沾正色道:“不知其志,安可与谋?既决定要与张侍郎合作,薛某自然要探明您的动机,小子无状,多有冒犯,还请张侍郎勿怪。”
张允谦一噎,面上神色几番变换,一甩袍袖,重又坐回对面,无语看向薛和沾,低骂一声:“竖子狡诈。”
薛和沾依旧不恼,再次取出一张纸递给张允谦,张允谦接过细看。
只见那竟是一份《中书省敕旨簿》抄件,上面写着中书舍人臣沈佺期记:
是日,安乐公主奏:“西蕃新贡白叠子万斤,轻暖胜茧纩。今岁蚕茧不登,府卫冬衣恐阙,请以白叠子充府卫冬衣,岭南、江南地暖,可先给白叠袄,余给西北。”
帝问宰臣,咸言可。
敕:“可。令户部、兵部、少府监同勾当,量道里均给;岭南、江南先给白叠袄,余给西北诸军。户部仍具道分配数申中书。”
张允谦面色一肃,看向薛和沾:“有此物证,你竟还不怀疑安乐公主?”
薛和沾并未直接承认。
张允谦又道:“以往军中冬衣,大多使用丝绵填充,多是残次蚕茧、次等丝絮,且均有定额。袄絮丝绵八两,绵袍十两,绵裤六两。这种缫衣保暖轻便,但损耗快,受潮易板结发臭。
也有填充缊絮的,缊絮是将麻纺工序剩下的麻头、废麻捶软后加工制成的,不仅保暖一般,一旦打湿便格外沉重,这便是所谓的‘败絮其中’。而西北一带,也有用羊毛絮袄的,但军被大部分还是要靠蚕茧。
两年前的三月遭遇春旱,桑叶长得又薄又小,蚕期过后下霜又恰逢少雨,前期结出的蚕茧本就偏薄,到了养蚕季又连日阴雨,蚕室湿冷,不少蚕染上僵病、脓病,产出的烂茧、黄茧、薄茧数量很多,能用来缫丝的好茧占比很少,而专门用来填充军袄的茧纩,是剔除缫丝好茧、其他残次茧后筛选出的专用原料,这类合格的茧纩数量就更少,军袄里絮的正是这类‘茧纩’。”
薛和沾颔首:“当时河南道观察使便曾上奏报灾,及至冬日,少府监奏,诸卫冬衣丝绵阙少,恐误装絮。恰逢西蕃进贡白叠子万斤,彼时安乐公主请奏,以白叠子充府卫冬衣,天子见公主一心关爱将士,当即便允了,彼时我虽未入朝,但对此事也有耳闻,只不知后续。
此前查办商天禄一案时,我便多有留心岭南军政,只是彼时尚未想到与军备有关,及至陈阿荞送上讼状,我便联想到安乐公主请奏为军中赐白叠袄一事。
只是时日尚短,各中因由尚未查清。”
张允谦冷哼一声:“少卿此言,还是不信主谋便是安乐公主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