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代收点(2/2)
"
陆青檀把本子转过来,对着窗。
那三个红印旁边,没有别的东西。
她想再看看收件地那三个字。
本子上写的
"关林
"两个,笔是圆珠笔。字歪,一笔一划,像小孩刚学。
"这字,是他写的。
"
"嗯。别的,是别人写的。
"
"哪几封是别人写的。
"
妇女翻前头的页。
"前面还有两封。
"她说,
"寄到南边的。
"
"谁写的。
"
"一个年轻点的。
"
"什么样。
"
"我不认得。
"妇女说,
"他就是替人寄。
"
陆青檀把这个记下了。
她问:
"再有别人来问过这两封信吗。
"
妇女想了想。
"有。
"
"什么时候。
"
"前阵子。
"
"什么样。
"
"一个女的。
"妇女说,
"短头发,穿皮衣。
"
陆青檀愣了一下。
她没跟妇女说,那个人她认得。
"她问什么。
"
"问寄到关林的信。
"妇女说,
"还问按手印的那个人,长什么样。
"
"你怎么说。
"
"我说我不记得。
"妇女看她一眼,
"你别怪我。来问的人多了,我都说一样的话。
"
陆青檀没说话。
她知道那个人是谁。
陈霜前天来过这一条街。她没跟她说。这不是藏,是两个人做事的路子不一样——一个先问,一个先蹲着看。
她把本子还回去。
本子推回去的时候,柜台上一支圆珠笔滚了一圈。
"这本子,能看多久。
"
"你随便看。
"妇女说,
"别撕就行。
"
陆青檀又看了一遍那三行。
六月,七月,九月。
六月那一行,她算了算日子。
六月二十五,两点。六月二十八,两点。老侯是最后那两天走的。这封信,在那之前。
七月那一行,是老侯走了以后。
九月那一行,是最近。
三封信,寄的都是一个地方。
一个人往同一个地方寄三封信。
第一封,是老侯还在的时候寄的。第二封,是他走了以后。第三封,是最近。
她抬头。
日头从窗口照进来,落在本子上,把那三个红印子照得显眼。
"这三封里的东西,一样吗。
"
"信我没看。
"妇女说,
"都是薄薄的。
"
"薄到什么份上。
"
"跟你手上这个差不多。
"妇女指了指柜台上的账本,
"一张纸,两页,塞进去,信封都不鼓。
"
陆青檀点头。
她想起云记那张取件单。
也薄。
"他下次来,你不跟他说。
"
"说什么。
"
"说我问过。
"
妇女看了她一眼。
"你要我瞒着他。
"
"嗯。
"
妇女低头,把毛衣拿起来。
"行。
"
她说这个字的时候,抬头看了陆青檀一眼。
她没再说。织了两针,又停下。
陆青檀道了谢,出门。
出门的时候,她替妇女把门带上。门很沉,带起来响了一声。
站在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子。
"代
"字剩一半。
她往前走。
太阳很好,照在青石板上。她走得慢,一路想那三个印子。
三个印子,都是红的。可红得不一样。头一个淡,后两个重。
走了几步,她掏出手机,给陈霜发短信。
按手印的人,上个月往洛阳寄过一封。
发出去。
隔了会儿,陈霜回。
收到。我在市局,回头看技术那边。
她今天在市局待了大半天。昨天那张照片,就是市局给的。
她又打了一条。
信,是薄的。
发出去。
这回陈霜回得快。
单子。
陆青檀看着那两个字。
她把手机收起来,站在街上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两天问的事,问得太顺了。顺得不像话。
老街上,人来人往。卖菜的、送孩子的、开铺子的。
没人看她。她站在这儿,跟谁都不相干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清韵阁走。
走到铺子门口,脚下一停。
门前的台阶上,多了一样东西。
她走的时候,台阶还是空的。
一个纸包,压在门槛边。
包得方正,角对角。
她蹲下去,把纸包拿起来。
纸包放在门槛边的正中间,不是随手一搁。是有人蹲在这儿,端端正正放的。
纸是牛皮纸,折得很平。她掂了掂,轻。
她没有马上打开——先往两边看了看。
左边是裁缝铺,没开门。右边是小馆子,门开着,里头有人吃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