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一张图(1/2)
下午,陈霜来了。
她把手机放在柜台上。
"你说的那个群。
"
"嗯。
"
"我让人查了。
"她说,
"群早散了。
"
"这么快。
"
"人多的地方,散得都快。
"
"散了。
"
"发图的号,也注销了。
"
陆青檀没说话。
她把男人手机上的那张图,也翻出来,摆在陈霜手机旁边。
两张图,同一只碗,同一个号。
她盯着看,看得眼睛发涩。
她拿放大镜,对着自己手机,把图放大。图上是碗底,号在正中。
放大镜一上,屏幕的颗粒就出来了。号的三笔,边缘毛毛的。
"发图的人,没拍过真器。
"她说。
"你怎么知道。
"
"真的号,起笔在右上。
"她说,
"发图的人,把号发反了。可他不知道。
"
"图还在,人就查不到。
"
"图好删,人不好查。
"陈霜说,
"不过,货是从城南发的。这个查得到。
"
"怎么查的。
"
"快递面单。
"她说,
"那几个买货的,收到了快递。面单上有发件地。
"
"发件人写的什么。
"
"写的'图书'。
"陈霜说,
"寄件人电话,是空号。
"
"可地址是真的。
"
"对。
"
她把手机翻过来,给陆青檀看。
屏幕上,是一个地址。
城南,老砖窑街,十一号。
"这是什么。
"
"一个库房。
"陈霜说,
"租的。登记的人,名字是假的。
"
陆青檀看着那行地址。
老砖窑街,她去过一次。那条街在老城南边,早废了,只剩几间旧厂房。
那时候她还在读书,跟着师父去看一批土。
"走。
"
"现在。
"
"现在。
"她说,
"等他回来,就晚了。
"
两个人出门。
陈霜骑摩托,陆青檀坐后头。
出了老街,往南。
路越走越宽,房子越走越矮。最后,路两边只剩院墙。
风从巷子里灌出来,带着一股砖灰味。
这条街以前是烧砖的。砖窑早扒了,土还在。一下雨,路上的水都是黄的。
老砖窑街的牌子,钉在一根歪电线杆上。
牌子是铁皮的,字是喷的。喷完了,有人拿石头在
"砖
"字上划了一道。
街口有个废品站。废纸堆得比人高,风一吹,哗啦哗啦地响。
十一号,在街中间。
是个院。铁皮门,门上挂着一把锁。
锁是新的。
新锁的钥匙孔还亮。
陈霜上前,摸了摸锁。
她摸的不是锁身,是锁梁,看有没有新划的印。
"这锁,挂上不久。
"
"人跑了。
"
"跑之前,把该砸的都砸了。
"
"不一定。
"她说,
"看看。
"
她从包里摸出一根细铁片。
铁片一头磨尖,一头弯成钩。
捅了两下,锁开了。
陆青檀看她一眼。
"别问。
"陈霜说。
"我没问。
"
两个人进去。
院子不大。地上是水泥,扫过。
靠墙搭着一个棚,棚底下堆着东西。
塑料筐,纸箱,还有几捆报纸。
报纸是成捆的,捆得紧,是用来包东西的。
没有人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。她走两步,声音就响两下。
她没敢关门。门开着,万一有人来,她能先听见。
陆青檀在院子里站了会儿,看地。
地上有脚印,可都是旧的。新土让雨压过,看不出新印。
"扫过。
"她说。
地上扫得匀,连砖缝都干净。
"扫得不细。
"陈霜说,
"墙根底下没扫。
"
陆青檀看墙根。墙根底下,灰是一层,压着几根草。
陈霜进屋。
屋里更空。
地面扫过,连纸屑都没留。
一张桌,一把椅。桌上有一个摄像头,线剪了。
墙角还立着一个架子,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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