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荒唐的梦!(2/2)
林娇娇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双脚跳下床,踉跄着扑向梳妆台。
那天她明明抓起沉甸甸的铜台灯砸向顾耀祖,台灯摔在地上磕变了形。
可眼前的描金铜台灯好端端地立在桌角。
光洁照人,连划痕都没有。
厚重的羊毛地毯平整松软,窗边的蕾丝窗纱完好无损地垂挂着。
整个屋子根本没有半点打斗过的痕迹!
“怎么会……”
林娇娇咬着唇,扑进衣帽间,一把扯开中间的雕花柜门。
鹅黄色的舞裙,就安静地挂在正中央的木质衣架上。
裙摆平整,带着清雅的山茶花香气。
林娇娇捏着柔软的裙边,身子顺着衣柜门滑坐在地毯上。
台灯没坏,裙子没破,屋里干干净净。
“呼……吓死我了……”
林娇娇按住心口,后背惊出了虚汗。
原来……只是自己做的梦?
可为什么梦里的感受那样真实。
林娇娇把滚烫的小脸埋进软枕里。
她隐约记得,梦里有人耐心地替她洗脚。
那种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温柔……
不是贺野平日里那霸道的做派,反而……反而透着淮安哥哥的影子!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林娇娇羞得眼眶都红了。
真是疯了!
林娇娇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!
自己明明已经和贺野拜过天地、领了红本本。
怎么能在丈夫远去南洋涉险的时候,在家里做这种荒唐又下流的梦!
“林娇娇……你羞不羞啊……”
她把小脸埋进掌心里,又臊又委屈,眼泪打转。
她摇了摇头,强压下心头的慌乱,朝着门外唤道:
“张妈!张妈你在不在呀?”
门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张妈端着一盅温热的冰糖雪梨水推门走进来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欢喜与心疼: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,您可算是醒透了!快,喝口温水润润嗓子!”
林娇娇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,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。
“张妈,现在是什么时辰了?”
“我怎么浑身的骨头都没力气?我记得我刚换了跳舞的衣裳,怎么一眨眼就换成了睡裙?”
张妈神色如常,拍着大腿叹气。
“太太,哪是一眨眼啊,您都在床上整整躺了七天了!”
“七天?”
林娇娇手一抖,水润的眸子瞪得溜圆。
“怎么会过了七天!我明明记得有个叫小翠的丫头端了血燕给我,我喝完全身好热,然后……”
“哎哟,这洋房里统共就那么几个人,哪来的什么小翠呀!”
张妈按住她的手腕,将薄被往上拉了拉,满脸心疼。
“七天前先生刚去南洋那天,您非要在窗户边上吹着冷风跳舞。”
“那穿堂风多毒啊,当场就给激得烧了起来,您厥过去在地毯上了!”
“我跑进来瞧见的时候,您烧得满脸通红,满嘴胡话,又喊救命又喊热的,那都是您烧迷糊了胡乱做的噩梦!”
林娇娇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“发烧了?烧七天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张妈抹了抹眼角。
“陈老过来给您看了好几回,说您这是急火攻心加上风寒入骨,体内虚火全烧出来了。”
“老奴天天给您换热毛巾擦身子,怕您穿着那紧绷的舞裙喘不上气,才特意给您换了最松软的粉睡裙。”
“直到今儿个,您这烧才算是退下去!”
“不信您瞅瞅梳妆台上的日历,今儿个都已经是十八号了!”
林娇娇顺着张妈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上面翻在十八号那一页。
距离贺野离开的十一号,过去了整整七天!
原来……
所有惊恐的绝境,所有羞耻的纠缠,真的只是梦。
林娇娇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只是想到自己在梦里的失态与依赖,她耳根子又是火辣辣的烫。
她捧着瓷杯,小口小口地喝着梨水压惊。
幸好只是梦。
念头刚转到这里,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张妈识趣地退到外侧。
贺野大步跨了进来。
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,左侧小臂处的衣袖破了道口子,露出轻微的擦痕。
他连外套都没顾上穿,浑身透着几昼夜不眠不休的狂躁。
可在看见床上坐着的小女人时,丹凤眼爆发出光亮!
“野哥?你怎么……”
林娇娇的话还没说完,高大健硕的身躯已经带风扑到了床沿。
水杯被他随手夺过搁在一旁。
下一秒,他将林娇娇连人带被子箍进了滚烫的胸膛里。
男人粗粝的嗓音哑得发颤。
“娇宝……我的娇宝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,别怕,我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