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谁来作最后决定（2/2）

第二名改用其他药。

十二人全部获得合适处置。

“这次是丹够了。”白敬川道。

“若仍差两枚？”

“由当班药师作出临时分配。”沈照微说。

“他可能选错。”

“会。”

“那改造有什么意义？”

“我们知道是谁选的，也知道哪些人没有拿到。”

被遗漏者不会从记录中消失。

第二日有新丹入库时，系统会优先提醒。

若造成伤害，可以复核当时决定是否合理。

白敬川似乎仍不满意。

可他没有提出更好的方案。

他过去追求的是一次公开。

一次推翻。

一次让所有人看见系统有错。

如今他们处理的是错误公开之后，第二日药池该怎么继续运作。

这比揭露慢。

也比揭露更难。

……

总册改造方案形成初稿。

天衡不再要求永久最终判断者。

四条原则改成：

能量化的信息不得排除不能量化的理由。

既有记录不得天然优先于新证据。

系统连续不能成为拒绝纠错的理由。

最终决定必须留下责任、依据与复核入口。

甲一负责保护空白。

甲零负责展示被删解释。

两者都不再绑定某个终身席位。

白敬川看完，在意见栏签名。

随后主动交出全部灰印。

共十一枚。

其中八枚已经失效。

两枚仍连接南州旧水线。

最后一枚没有编号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孟迟问。

“天衡总册入口。”

“你可以打开？”

“以前可以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需要一个最终判断者。”

众人看向改造后的总册原则。

系统仍在等待有人坐上那个位置。

白敬川没有动。

闻素衣也没有申请。

沈照微更没有。

许观潮尝试将“具体责任人随事项产生”的新规则写入灰印。

灰印拒绝。

“身份不足。”

“需要什么身份？”

灰印浮出回答：

“仙京归衡总执。”

这个职位早已撤销。

系统却仍要求一个不存在的人签字。

孟迟道：“那就由现行机关联合确认。”

监察司。

归衡署。

药师会。

阵师会。

外城居民代表。

五方签署。

灰印依旧拒绝。

“人数过多。”

卖花女子冷笑。

“它还嫌人多。”

沈照微问：“为什么只能一个人？”

灰印答：

“责任须统一。”

“统一到谁？”

“总执。”

“若总执犯错？”

“由总执纠正。”

“若他不纠正？”

“更换总执。”

“谁更换？”

“总执提请。”

屋里沉默了一瞬。

随后许观潮骂了一句。

这是一套封闭的权力循环。

总执有权决定。

也有权决定是否更换自己。

职位消失后，系统便自行接管。

“有没有外部删除方法？”孟迟问。

白敬川道：“有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让所有现行系统同时拒绝承认总执权限。”

不是找一个更好的人坐上去。

是让每一个下层系统都不再向上索取唯一答案。

药务、水脉、身份、灾务、回流。

至少五个系统要在同一刻完成改写。

任何一处保留旧接口，天衡总册都会重新生成。

工作量很大。

风险也高。

却能真正让那个空了三十一年的位置消失。

计划定在七日后。

白敬川被限制居住在监察司外院。

暂不羁押。

每日接受问询。

闻素衣仍未见他。

……

当晚，沈照微回到小院。

学徒牌背后的七道线已经彻底暗下去。

她把牌放回皮袋第三层。

外面是二品药师牌。

中间是一品药师牌。

最里面是十二岁的她。

三张牌都属于同一个人。

却不能互相替代。

院门被敲响。

燕妄生站在外面。

“我父亲决定公开十二年前的封库记录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他也准备停掉旧印治疗之外的全部燕家权限。”

“你同意？”

“那是他的权限。”

燕妄生顿了一下。

“我只要求燕家查清，当年哪些人因他的伪造结论受过影响。”

“这会很麻烦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可能赔很多钱。”

“所以我最近不敢乱买东西。”

沈照微笑了。

他又问：

“七日后的总册改造，你参加吗？”

“参加药务系统。”

“会开镜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为什么比我还怕镜？”

“因为你每次用完，都说只疼一点。”

“确实一点。”

“你的一点不值钱。”

沈照微想反驳。

最后没说。

屋里，沈青棠叫他们吃饭。

桌上还放着一封闻素衣刚送来的信。

信不是写给白敬川。

是写给所有参与总册改造的人。

只有一句：

“若最后必须有人作决定，请先写上自己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