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其他小说 > 西京诡案录 > 第二百四十四章 只是想活着

第二百四十四章 只是想活着(1/2)

目录

最后,五个人分成了三路。

阿朵和旭峰去崔秉方家,姜雩去东宫,陆濯和曲繁枝则往布政坊老费家去。

进了布政坊的坊门,陆濯的步子比方才快了许多,几乎是小跑,曲繁枝跟在后面,四个人穿过大街,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。巷子尽头那间饆饠铺子的门半掩着,里面亮着灯,可那灯光晃得厉害,像是有人举着灯在院子里团团转。

陆濯脚步猝然僵住,风雪大了起来,可空气里,却散着极浓的血腥味。

他终究还是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
门开了,曲繁枝一眼便看见那个高大的粟特汉子费摩罗跪在地上。他怀里抱着一个女人,正是伊里亚。

只此时她浑身是血,从胸口到裙摆全被浸透了,暗红色的血在青石板上洇了一大片。她的面色白得像纸,嘴唇翕动着,像是想说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极轻极细的嗬嗬声。

老费低着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嘴里用粟特语翻来覆去地说着一句话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陆濯几步冲过去蹲下来。他的手颤抖着探上伊里亚的脉,脉息细得像一根将断的丝。她的腹部原本高高隆起的弧度已经平了,只剩一片染透了血的衣料贴在身上。陆濯的手停在那里,指尖触到那片冰凉的血迹时,他的呼吸断了一拍。

“伊里亚。”他颤声叫她。

那粟特女子的眼皮微微动了动。她认出了他,嘴角费力地弯了一下,嘴唇翕动着,吐出一串极轻极哑的字。陆濯凑近了才听清,她说的是“小郎君,你回来了”。

陆濯的双眼倏然就是模糊了,一瞬间,他想起与伊里亚初见那一日,那个被关在笼子里,被打得浑身是伤,狼狈不堪,乱蓬蓬的头发里却还藏着一双亮晶晶的眼,不屈将他望着的胡人娘子。

彼时,她明明一句话也没有说,可他却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“她想活”,所以,他救了她。

可现在呢?

刹那间,陆濯心中只剩无尽的悲凉与无力。

“小郎君,我只是想活着,可是……怎么就这么难呢?”

伊里亚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,她的头往老费怀里偏了偏,眼睛没有闭上,可里面的光一点点散了。

老费抱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,喉咙里发出一声像野兽受伤一样的闷响。他把脸埋进她湿透的头发里,肩膀剧烈地抖着,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陆濯蹲在旁边,手还按在伊里亚的脉上。那脉息已经没了。他的手指颤抖着,搭不住她的脉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手指慢慢从伊里亚的腕上收回来,攥成了拳,指节捏得咯咯响。

曲繁枝在他身后蹲下来,伸手按在他肩上。她的指尖也在发抖,可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手心贴在他的肩胛骨上,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一点一点往里渗。

铺子里安静得只剩老费的呜咽声和风吹过枯枝的簌簌响。

巷子外面,长安城的灯火还在亮着,晚市的热气还在蒸腾,更鼓声从远处传来,一下一下的,和平时没什么分别。

可陆濯蹲在这间铺子的青石板上,面前是伊里亚渐渐冷下去的身体和老费塌下去的肩膀,他忽然觉得这座城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翻涌上来,比他之前查到的任何一条线索都更深、更黑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