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后土归族，长兄相问（1/2）

后土踏上祖巫殿前的石阶时，一坛酒迎面抛了过来。

她抬手接住，抬眸便看见共工坐在石桌旁，另一只手还按着两坛未开封的酒。

“回来得正好。”

后土笑了一声，走过去坐下。

掌心拍开泥封，熟悉的酒香涌上来，她举到唇边，却又慢慢放了回去。

帝江从殿前走来，看了看她。

“小妹可是有事？”

“有件事，想与兄姐商量。”

后土将酒坛放稳。

帝江听出她语气郑重，抬手传出几道血光。

等玄冥等人陆续到来，她才说起这一趟去了何处。

紫微，血海，以及血海之外那片阴冥之地。

亡魂的归路，只用几句话便说清。

说到最后，后土望向帝江。

“那条路，我能试着去开，只是要以祖巫真身化入其中，作为轮回的根基。”

共工正要拍开另一坛酒，抬起的手停在半空。

帝江站在她身前，没有坐下。

“真身化去了，你呢？”

这一句问得很轻。

后土抬起头，看见帝江仍站在原处。不等她继续往下说，他已俯下身，目光停在她脸上。

“二位圣人答应护住我的真灵，记忆也能留下。”

玄冥已经走到近前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。

后土掌间，一缕玄黄血气触上她的手指。感到那份熟悉的本源仍旧充盈，玄冥紧绷的指节才略微松开。

“还没动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后土反握住她的手，“总得先回来，把话同你们说清。”

玄冥看着她眉间尚未散去的那点青光，半晌，才在她身旁坐下。

帝江的目光仍落在后土身上。

“那时留下来的，还是如今的你？”

“还是我。”

后土答得很清楚。

“认得你们，记得祖地，也记得从前的事。”

殿前安静片刻，帝江终于坐下。

“那便好，往后你留在幽冥，我们去见你。”

他说得平缓，手却一直按在石桌边缘。

后土看见那几道越来越深的指印，没有接着笑。

“兄长，轮回初立，我要在那边稳住根基，日后能与你们再见，但不能像现在这样，随时回来。”

她停了一下。

“十二都天，也不能再用我这份祖巫本源。”

帝江按在桌边的手慢慢松开。

他们闭关一次，数千数万年也算不得什么。

可无论相隔多远，十二道源自父神的气息始终彼此相应，聚在一处，便能共同承起那尊顶天立地的身躯。

往后，其中一道便要永远落在幽冥。

玄冥仍握着她的手，忽然问道：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还没有定。”

“那就先住下。”

后土转过头。

玄冥的声音比方才低些，“别刚回来，将事情说完，转身又走。”

“好。”后土应道，“我留下。”

共工将没开封的酒坛放回桌上。

祝融站在另一侧，望着她，几次想开口，最后都没有说出话来。

帝江沉默许久，才道：“小妹，我不愿你去。”

后土垂下眼，“我知道。”

她握着酒坛的手收紧了些，隔了片刻，才又道，“我也想留在这里。”

共工望过来，帝江却没有接话。

后土低头看着自己与玄冥交握的手，“回来的路上，我想着，只要将今日所见放下，往后便还和从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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