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资料库里没有后半本（2/2）

“可以慢慢认，认不清的地方给我看原图。”

屏幕上的进度没有立刻跳到终点，苏辰也没等在椅子上，留下一份能听的检索摘要，转身走进已经约好的训练区。

傅盛矜仍在外面，看着他把终端架稳。

这次苏辰没有再加出力，右臂向前送出，收肩，回腕，接着换到另一侧，让刚才那轮的动作重复了一遍。

最后一段接力没有断。

他又做一遍，脚步和收拳都落回原处，天衍道体对熟悉动作的承接确实比先前妥当，连原本需要自己分神照顾的几处也顺了下来，可他站定之后，仍能分辨出已有力量怎样一段段送过，单凭这些，与顾长庚记述的情形还对不上，自己既没见过那个人，也不清楚他当时究竟站在何处。

苏辰把感受录下，没有抬一根手指去模仿旧档中的人，转而在相同强度下重做刚才那轮，只把末尾收回的时机换了一点。

记录里，完成时间缩短了。

苏辰让训练区调回上次留下的落点，又在相同力道下接了一次换向，原先后半步需要身体额外把余劲带回来，如今能够提前收住，前方靶面上的读数没有因此掉下去，自己也不必站在原地再等那点牵扯散尽。

傅盛矜看过两次停下的位置，示意他把这一段单独留下。

“方才翻那几本书的时候，可没哪本替你说过这一步。”

苏辰笑了笑，把动作页存好，这回实在的所得就在自己肩臂间，暂时未在旧书中找到答案，也不妨碍他明日照着继续用。

他又将新记录里的末尾截出，接在上一次同样动作之后，免得过些天添了别的改动，回头却把今天这点进步也忘了，屏幕上两道停住的身影对在一处，后面那次的余步已经看得出少了一点。

这点变化用得上。

他让终端留下两次结果，随后回到屏幕前，检索又多出几份能看的抄本，最有希望的那份写着前贤亲授，点开之后，所谓前贤的名字竟只在卷首序言出现了一回。

“传下来的夸人话，倒比练法完整。”

傅盛矜将水放在桌边，没碰原件页面。

柳素的消息也在这时到了，她核过清单，山河星撤离时带上船的书并不齐，已经毁去的藏书无法再补，另有一部分图页尚未完成辨识，衡舟当前能查的范围都列在附件里。

苏辰沿着清单往下看，宫藏只是其中一部分，民间散落的书更没有谁能替它们列全。

他给柳素回了消息，让她先按现有进度整理，不必把所有人都叫来赶着认字，真有谁保存了未交过的旧书，可以由对方自己选是否愿意提供，与人口名册和日常领取物资的手续分开。

傅盛矜看见其中一页尚未认全的医书，指了指边上重叠的两行字，建议保留未辨清的位置，苏辰随手点进原图，发现纸页折在一处，影像能看清到哪里便只认到哪里，放得再大，也不会把折在里头的字翻出来。

“这下倒省了继续放大的工夫。”

他退回原尺寸，给柳素圈出那页，把先前盯着的残句留在原处，没让衡舟沿着一句似通非通的话往后补。

他没有让人重列一份必定存在的下卷。

那颗星球已不在，自己手里剩下多少，便先查多少。

屏幕上，一份书目注释将同一卷记了两次，苏辰对照封皮，给柳素指出重复处，随后把顾长庚那段重新拉回最上面，旁边另外打开余敬旧口述，落在佩剑未卸与出宫脸色的地方。

这些余敬确实见过。

至于闭关三年，自己当时听见的是结果，消息如何进宫，倒可以再问清楚。

苏辰给余敬发去一段简短语音，约他明日过来时带上眼镜，自己要问几处旧字。

很快，回信到了。

“陛下，老奴认字还没到非戴那个不可的地步。”

苏辰看着原图里挤成一团的蝇头小字，默默将放大倍数又调高了一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