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这四个字，得拆开讲（1/2）

沈砚衡看完陶问渠的记录，先问苏辰回程是否顺当。

“顺当，三位老人过得也安稳。”

苏辰将终端放到他面前，沈砚衡坐在康复用的支座上，伸手把字放大，沿着老人记得的几行看下去，又将旁边几处批注单独点开，苏辰顺势将今日想问的地方圈住，再把陶问渠肯定自己记得的字移到上面，等几页展开，桌上便只留下能与两人所谈相互对照的几段。

当初在山河号上核过顾长庚旧档的，也是他。

“那时候能确认的，是顾长庚自己觉得承受不住，如今多了这些，倒可以换个地方问。”

沈砚衡取笔，在纸上写下形与意，又将心、力二字写到旁边，苏辰看着四个字，原本准备好的一串地球检索词暂时停在了终端里。

“先说你读过的。”

“旧学里常讲持身，练功的人怎样使力、怎样立得住自己，都在其中。”

沈砚衡圈出陶问渠那句修持，把他记得的一些说法讲出来，有些书关心功力怎样积蓄，有些则谈人面对变化时如何自持，纸上的形意二字落在后一种说法里，谈的是修行的人自己。

“臣读书时，起初记住一句，往后碰见事情才知道这句话能用在哪儿，同一句话换到另一处，有时还得回头再读。”

他说着，将陶问渠摘下的字与自己方才的说明挪开一点，原来连在一起的两行便各自分清，苏辰看过，直接将自己最熟的那段动作摆在旁边。

苏辰听了一阵，抬手让他稍停。

“再明白些。”

沈砚衡看着纸上的字，想了片刻，将原先准备继续往下写的笔放住。

“力在你身上越来越多，最后总该由你定它怎样来去。”

这句倒像一句能用的。

苏辰往椅背上一靠，笑着朝纸上的四个字点了点。

“双状元这几个字，险些把我也拦在门外。”

沈砚衡嘴角动了动，将那句好懂的添在旁边，随即指向苏辰近日留下的训练记录，问调整过的收劲，是否换个地方也能照样做出来。

苏辰点头，说自己在住处和测量区都试过。

“换掉帮你稳住的器物呢？”

苏辰下意识看向右腕。

固息扣仍扣在护具外缘，窄槽咬住固定的位置，他这些天做动作，沿用的也一直是自己惯常的佩戴方式。

他将左手伸过去，解开扣件，放在两人都看得见的桌角。

“我试给你看。”

苏辰站到一旁空处，收住出力，慢慢走完熟悉的收腕与回身，第一次落步有些迟，腕部少了那点器物帮着稳住的流转，自己分神照顾过去，肩后便跟着多添了一点劲。

他停下，重新整理次序。

沈砚衡仍坐在原处，等他做完，才指向苏辰刚才自己留下的落点，让他对照原先顺畅的那段。

苏辰又做两遍。

第三遍时，腕部与肩背的接续重新顺了，脚也稳在原处，他将这段录下，主动散去尚留的一点功力，回桌前记下自己的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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