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（2/2）

阿九转头看她。

“瘦高个去铁匠铺取钉子，取完了钉子总得把钉子送到下一个点。咱们不逮他，跟着他走。他往北边送珠子的时候咱们跟着，看他走哪条路、送到哪个点、交给什么人。等他把珠子送到地方，咱们再动手，连窝端。”林虞兮把桌上的十四枚珠子拢到布袋里，“这十四枚珠子不能搁在山上，搁山上就是给血瞳留靶子。我带着珠子下山，在青阳城北门外头找个地方落脚，盯着北门官道。铁匠铺那边瘦高个一露面，阿九你派人给我递信，我跟上他。”

“你一个人跟？”阿九问。

“黑皇跟我。周青带四个弟子在北门外官道两边的林子里猫着，我带黑皇跟瘦高个，跟到地方发信号，周青带人围上去。”林虞兮看了黑皇一眼，“黑皇鼻子灵，瘦高个身上有铁锈味和血煞气的味儿，跑不出二里地黑皇就能闻出来。”

黑皇把脑袋从爪子上抬起来：“铁锈味加血煞气，这味儿确实好认。不过我得说一句，瘦高个要是往雪原里头钻，雪原上脚印留不住，风一吹就平了，到时候我只能靠味儿追，味儿让风雪一刮也散得快。”

“所以你得跟紧，不能隔太远。”林虞兮说。

事情定下来，当天下午林虞兮就收拾东西下山。她换了身半旧的青布袍子，把黑剑裹在行李卷里头背在背上，布袋里的十四枚珠子拿油布包了三层塞在包袱最底下。黑皇跟在她脚边走，出了山门往北拐上官道。

北门外官道两边去年清过淤的沟渠还在，渠底的碎石被前两天的一场雨冲得翻了个个儿，有几块碎石面上沾着暗红色的粉末。黑皇凑过去闻了闻，打了个喷嚏：“血煞气，淡得很，估计是前几天下雨从上游冲下来的。”

“上游是清源河石崖那边，咱们清过。”林虞兮蹲下来看了看碎石上的红粉，“石崖那边的阵基清干净了，但血煞气渗进地底之后顺着暗流往下走，从石崖底下渗到北门沟渠里来了。城主说红光冒出来的事他压了两个月，现在看压不住，地气已经乱了。”

“那月圆夜之前得把北边这条线掐了，不然血瞳再一灌，两个月都撑不住。”黑皇甩了甩耳朵。

林虞兮在北门外官道东边的林子里找了个背风的土坡，坡底下有个早年猎户搭的破棚子，棚顶漏了一半，但三面有墙能挡风。她把棚子收拾了收拾，地上铺了干草，包袱往墙角一搁，又去官道上转了一圈看地形。

官道从北门出来往北走五里地有一座石桥，桥底下是干沟，过了石桥再往北就是往雪原去的岔路，一条往西北走山路，一条往东北走河滩。

往正北的官道走到头是断崖，断崖底下是清源河上游的河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