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世间求鹿（1/2）

苏辰又点开柳如玉今早再发直播预告，页面跳转到柳如玉的个人微博。

她昨晚十一点发了一条新动态，

配图是她站在某家快捷酒店房间窗前的自拍，窗外是山影，配文写着：

“明天早上七点，老地方，这次我带了两台手机，一台给远景，一台专门盯着那片杜鹃丛。”

姐姐求你别进山太深，

注意安全之类的话，

但更多的人是在问你还能再拍到吗？

你觉得那只鹿会回来吗？

苏辰看着那张自拍里柳如玉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点头疼。

她还会回去。

她还会直播。

而且这次她的镜头，会比上次更专注地，锁定他曾经出现过的那片区域。

但他已经不在了。

他昨天晚上布置的那条假路径，会把人引向西南碎石坡。

柳如玉如果在杜鹃丛附近蹲守，拍到的只会是空林子和鸟。

那也就意味着，

全网追九色鹿的热潮，会在某个节点上骤然失去信息！

所有人都会发现，那只鹿凭空消失了。

而就在全网最失望的时候。

苏辰喝掉最后一口豆浆，用袖子抹了抹嘴。

他要主动给出一个信号！！

一个让所有人确信，九色鹿确实存在，而且就在这片区域里的信号，

但要把它精准地控制在，足以维持话题热度。

但又不至于暴露自身位置的尺度内。

就像往一锅已经沸腾到极致的水里再扔一粒盐，水花不会更大，

但你能让那锅水始终保持翻滚，翻滚到所有搜寻者都精疲力竭为止。

然后，等热度自然消退了，等科研团队撤离了。

等柳如玉的下一个热点事件，覆盖了九色鹿的话题了，他再真正消失。

苏辰结了账，起身走出早餐摊，顶着初升的朝阳沿着国道南侧的人行道慢慢走着。

他穿着最普通的灰色T恤和深色运动裤，

混在早起赶集的人群里，看上去就是一个面色有点苍白的大学生。

谁也不会想到，这个正从早餐摊走出来，嘴角还沾着一点豆浆痕迹的年轻人，

就是热搜第一那头让全网沸腾了两天三夜的九色神鹿。

当天上午十点。

王秉文蹲在那片竹林入口外的坡地上，戴着白手套，一寸一寸地察看地面上的痕迹。

他身后跟着三个研究员，有人拍照，有人录像，

有人用镊子小心翼翼地采集泥土样本装进密封袋。

“蹄印在这里堆积最密集，”

王秉文指着坡地中心那块被苏辰踩得乱七八糟的土面，“这头生物曾经在这里驻足了一段时间，你们看蹄印的深浅分布，有明显的重心转移痕迹，它在这里转了向。”

旁边的年轻研究员凑过来：

“转向之后往哪个方向？”

王秉文站起来，顺着坡地边缘那一串被故意踩断的灌木枝条望向西南方向的远山。

“这边。”他推了推老花镜，“往西南，翻那道碎石坡。”

当天中午十二点，王秉文团队在碎石坡上缘发现了大量摩擦痕迹。

那是苏辰用某种刮蹭方式伪造的皮毛擦痕。

但在现场勘验的紧张氛围里，谁都没往伪造这个方向想。

“这里，岩石表面有大量条状刮痕，“一位研究员用放大镜对着石面看了半天，“很可能是皮毛或者鹿角在翻越陡坡时剐蹭留下的。方向一致，全部朝西南。“

当天下午三点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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