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苗头（1/2）

门市的账本翻到了新的一页。

陈建国那笔账划掉之后，小赵把那一页的边角折了一下做标记，又翻到后面继续记新账。

前两个月走掉的几个客户慢慢回来了，新客户也陆续上门，出货单又跟以前一样厚了。

徐正良每天上午到门市翻账本的时候，看到数字都正常在往上走。

五月下旬，门市的生意算是彻底稳住了，不用再回头数之前亏了多少。

徐正良去批发市场的次数比以前少了。门市那边恢复了正常，运输队也不用他天天盯着，他隔三差五才去批发摊那边转一圈。

王志兴在那里干了快十年，从当初毛头小子到现在一个人撑着一个摊位，徐正良早就不操心了。

那天下午他骑车路过批发市场，看了一眼门口，想了想还是拐了进去。市场里的过道还是老样子，水泥地面被鞋底磨得发亮，两边摊位上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。

他走到王志兴的摊位前面，小吴正在门口蹲着拆纸箱，看见他来站起来喊了一声“姐夫好”，又蹲下去了。

王志兴在柜台后面坐着，手里拿着一本进货单。但他没有在看，单子摊在面前，目光落在柜台面上。

徐正良走到柜台前面的时候他没有抬头，像在想什么事情，等徐正良敲了一下柜台面他才回过神来，把单子合上了。

“姐夫？你来了。”

“路过，进来看看。你这边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跟上个月差不多。”王志兴把单子放到一边，“这个月走了两批货，一批给老客户拿走的，一批是镇上来的。另外还有几个去年拿过货的老客户打来电话问换了人没有，我说没换，还是那批货。有一个说要过几天来看看。”

“那挺好的。老客户还在，新客户也慢慢来。”

徐正良在摊位里走了一圈，看了看货架上新挂的几排衣服。他注意到有几件款式跟之前不一样了，衣架的间距也重新调过，比以前宽了一些。他转了一圈，在柜台边站下来。“最近忙不忙？”

“不忙。市场淡季，没什么人。小吴上午把货理完，下午基本上没什么事。”

“淡季多休息。夏天本来就不是批发的旺季，能走多少走多少。”

徐正良没有急着走。他在柜台旁边站了一会儿，看着王志兴坐在那里，一只手搭在账本上，手指在账本的边角来回摩挲，像是无意识的动作。

王志兴平时是个手脚利索的人，干活快，说话也快，以前徐正良来的时候他顶多抬头打声招呼，手里照样忙。

今天坐着不动，也不太说话。手里的单子翻了两页又翻回来，目光没有在数字上停留过，只是翻过去又翻回来，像是在做动作，不是在看书。

徐正良没有问。他站在那里，等王志兴自己开口。但王志兴没有接话，只是把账本翻开又合上，然后又翻开。

小吴在旁边理货的时候插了一句嘴：“志兴哥最近老往城南跑，去那边转了好几趟了，也不知道在转什么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，把拆下来的纸板叠好放在墙角，又拿脚踩了一下让它更平。

王志兴扫了他一眼：“你货理完了？”

“理完了。”

“理完了去把门口那摞纸箱搬走。”

小吴站起来，抱起墙角的纸板往外走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王志兴一眼，然后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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